青瓦檐下的月光被晚风揉碎,漏进舅舅家那间偏房,落在靠墙摆着的铜镜上。
叶知渝坐在木凳上,指尖捏着块冰凉的铜镜边缘,细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——原本还算清秀的眉眼间,额头突兀地肿起一个青紫色的大包,像缀了颗丑陋的桑葚,连带着眼尾都泛着淡淡的红。
她试探着抬起指尖,刚碰到肿块边缘,一股尖锐的痛感便顺着指尖窜上头顶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,眉头拧成疙瘩,嘴角控制不住地咧向一边,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这肿块的由来,说起来竟有些狼狈。今日叶知渝被吓得魂飞魄散,她只顾着转身狂奔,慌不择路间,撞到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,额头更是结结实实地磕在了粗壮的枝桠上,眼前瞬间金星乱冒,耳边嗡嗡作响。
她踉跄着站稳,只觉得额头火辣辣地疼,而那两条狼狗已然追至近前,涎水顺着嘴角滴落,眼看就要扑上来将她撕碎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小侯爷杜微光站了出来。带着慷慨就义的气势,勇敢的和两只狼狗战斗在一起。
这场真狗与假狗的大混战,叶知渝想起当时的场景,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说他是护花使者,未免太过美化了。那杜微光勇敢的冲上去,压根没起到威慑作用,反倒彻底激怒了两条狼狗。
接下来的画面,与其说是激烈战斗,不如说是杜微光这个“小猴”单方面被狼狗碾压——狼狗围着他狂吠撕咬,他只能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,拼命躲闪,身上的衣衫被撕开好几个口子,胳膊和腿上都添了好几道血痕,却硬是没让狼狗再往前靠近叶知渝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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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还是附近的工人听到动静赶来,吆喝着将狼狗赶走,才解救了两人。
杜微光爬起来时,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血迹,那莫样要多惨就有多惨。
叶知渝有些心疼的把他扶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这么傻?明知道危险还往前冲,你和那两条狗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,好不好?”
杜微光却傻乎乎地站在她面前,咧嘴笑着对她说:“不知道为什么?遇见了你,我的智商就会下降。如果说原来有570,见到你之后就会自动下降50,变成了520。”
叶知渝看着他那副狼狈又真诚的模样,心里竟生出几分暖意,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,骂他傻气。但不可否认,杜微光这份舍身护人的心意,确实值得动容。
收回思绪,叶知渝拿起桌边的药膏——那是她从哆啦A梦那里敲诈来的消肿药膏,质地清凉,药效还算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