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知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睛瞪得溜圆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:“假的?那不是你给我的证据吗?你怎么能拿假证据糊弄皇上?”
“这么短的时间,我去哪找那么多真凭实据?”
穆晨阳笑了笑,语气从容,“不过真假不重要,重要的是,那些证据里有一条是真的——朱太祥与山东孔家来往密切,甚至可以说,他是孔家安插在朝廷里的棋子,专门为孔家谋利。就凭这一条,皇上就绝不会留他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皇上最忌讳的就是世家大族勾结朝臣,动摇皇权。朱太祥身为三品侍郎,到底是为皇上办事,还是为孔家办事,皇上心里门儿清。不过皇上还算给他留了几分薄面,没有治他的罪,只是让他致仕了。”
“致仕?”
叶知渝皱了皱眉,她对这个朝代的官职制度不太熟悉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强制退休,卷铺盖回老家,这辈子都不能再做官了。”
穆晨阳解释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,“朱太祥这一倒,孔家在朝廷里的势力就少了一大臂膀,你们想收购醉仙楼,也就没人敢从中作梗了。”
叶知渝彻底松了口气,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猛地站起身,一把揪住穆晨阳的耳朵,语气凶狠:“好你个臭小子!竟然敢利用你姐姐!我还以为是在为民除害,结果稀里糊涂就被你当枪使了,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?”
穆晨阳疼得龇牙咧嘴,一边躲闪一边求饶:“姐,姐,松手松手!耳朵要掉了!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,冯西莫那个老家伙狡猾得很,我怕你演技不到位,被他看出破绽,到时候不仅朱太祥扳不倒,我们还会暴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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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知渝哼了一声,这才松开手,揉了揉自己的手腕,嘟嘟囔囔地说道:“你就是对我的演技没信心,我当年在学校话剧社还是女主角呢,演个伸张正义的医女还不简单?亏你还是我亲弟弟,连自己姐姐都不信。”
穆晨阳揉着发红的耳朵,哭笑不得:“好好好,是我错了,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,行不行?”
他顿了顿,神色再次变得严肃,“不过说真的,我们锦衣卫现在和文官集团已经水火不容,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。想要扳倒一个三品高官,若是我们直接出手,必然会引起文官集团的强烈反弹,到时候麻烦就大了。
让冯西莫出手就不一样了,他本身就是文官集团的人,让他们内部狗咬狗,我们坐收渔利,既稳妥又省心。”
叶知渝闻言,脸色也严肃起来,她拍了拍桌子,语气郑重:“我可警告你,冯大人和方大人都是难得的好官,你不许动他们分毫。锦衣卫的那些阴招,别用在好人身上。”
“知道了,我的好姐姐。”
穆晨阳无奈点头,他自然明白叶知渝的意思,也从未想过要对付这两人,“我只是想借他们的手清除奸佞,不会伤及无辜。”
叶知渝满意地点点头,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眼神锐利地看向穆晨阳:“对了,你和那个陈瑶,以前是不是认识?”
她刚才就觉得穆晨阳看陈瑶的眼神不对劲,既有审视,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恍惚,绝非对待陌生人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