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知渝挑眉,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,眼神却愈发冷静,“陈老板,你所谓的无可厚非,不过是把陈瑶妹妹当成了家族利益的牺牲品。你有没有问过她的意愿?
有没有想过,若是她嫁入王府,却得不到赵王的真心,往后的日子,该如何自处?更何况,你真的以为,凭借一场联姻,就能挽救濒临崩塌的陈家吗?”
陈敬礼脸色一沉,刚想反驳,却被叶知渝抬手打断。
叶知渝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紧紧盯着陈敬礼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陈老板,你以为我今日前来,只是为了指责陈家吗?我既然敢说这话,自然是清楚陈家如今的处境。你们陈家,虽名义上位列四大世家之一,可实际上,实力却是四家中最薄弱的那一个,对吧?”
陈敬礼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说出话来。
叶知渝见状,继续说道:“这些年,你们陈家在朝堂上无强硬靠山,在商界又屡屡被其他三大家族打压,势力范围日渐萎缩,到如今,也只剩下巴蜀之地那一小块根基了,我说的没错吧?”
“你……!”
陈敬礼的声音有些干涩,眼神中充满了震惊。叶知渝说的这些,全都是陈家最隐秘的现状,也是他们最不愿提及的隐痛。
这些年,蒋、宋、孔三家凭借雄厚的实力,不断挤压陈家的生存空间,朝堂上处处针对陈家的官员,商界上垄断陈家的货源与销路,甚至在地方上抢夺陈家的田产与商号。
陈家屡战屡败,只能一步步退守,如今能掌控的,也只有巴蜀老家那一片区域,可即便如此,日子也并不好过。
叶知渝看着他震惊的模样,语气没有丝毫停顿,继续抛出重磅炸弹:“更让你忧心的是,四大世家中实力最强的蒋家,早已不满足于现有的地盘,已经悄悄把触手伸到了巴蜀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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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暗中勾结巴蜀当地的官员,扶持地方商号,抢夺陈家的生意,甚至兼并陈家的田产。这些日子,陈家在巴蜀的商号倒闭了三家,田产被强占了百余亩,族中子弟在巴蜀经商时,也屡屡遭到蒋家之人的刁难与打压。
陈家的势力,正在被蒋家一点点蚕食,就像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可以说,你们陈家现在,早已是风雨飘摇,大厦将倾,稍有不慎,便会满门倾覆,我说的,对吗?”
这番话,如同惊雷般在陈敬礼耳边炸响,让他瞬间面如死灰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叶知渝说的每一个字,都精准地戳中了陈家的要害,甚至比他这个陈家在京城的负责人,还要清楚陈家的处境。
蒋家蚕食巴蜀的事情,他也是半个月前才收到老家传来的急信,此事极为隐秘,他严令族中之人不得外传,可叶知渝却知道得如此详细,连商号倒闭的数量、田产被占的亩数都一清二楚,这怎能不让他心惊?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死死盯着叶知渝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