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彦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:“云彩阿婆是整个苗疆公认的蛊术第一高手,医术也极为高明,蓝彩蝶的蛊术,有一大部分都是跟着云彩阿婆学的。高藏风深知自己不是云彩阿婆的对手,不敢有半分停留,放下一句狠话之后,就立刻转身逃走了。”
“云彩阿婆救下蓝彩蝶之后,就立刻给她把脉治伤。”
梁彦祖的声音渐渐低沉,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,“也正是在那个时候,我才从云彩阿婆口中得知,蓝彩蝶身体里的本命蛊,早就已经丢失了。
而那只本命蛊,她并不是不小心弄丢的,而是主动送给了赵王穆晨阳。”
说到这里,梁彦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喜房内瞬间陷入了寂静,只剩下烛火燃烧的“噼啪”声,跳动的火焰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墙上,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沉重。
夜风吹动赵王府寝殿的雕花窗棂,发出细碎而绵长的“吱呀”声,如同深夜里无人察觉的叹息。
烛台上的红烛燃得正旺,跳动的火焰将屋内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,时而交叠,时而分离,像极了他们此刻纠缠不清的命运。
叶知渝坐在铺着大红锦缎的床沿上,锦缎上用金线绣就的并蒂莲纹样在烛火下熠熠生辉,针脚细密得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思。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裙摆上的花瓣,指腹能清晰感受到丝线的凸起,可这份触感却丝毫无法安抚她心底那股汹涌而来的不安。
那不安像沉在心底的巨石,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沉重,堵得她胸口发闷,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叶知渝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底的慌乱,指尖微微蜷缩,终于鼓起勇气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像风中摇曳的烛火:“梁大哥,蓝彩蝶把本命蛊交给穆晨阳,到底会怎么样?”
问出这句话时,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梁彦祖的眼睛,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,心底既期待答案,又恐惧听到那个最坏的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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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彦祖闻言,先是身形微微一僵,随即苦涩地笑了笑,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底,却未达深处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无奈与心疼。
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指腹在光洁的额头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石子,沉重地砸在叶知渝的心上,带着穿透骨髓的凉意。
“本命蛊是彩蝶从小修炼到大的精华所聚,当年她在苗疆,为了炼这只本命蛊,熬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,受了多少苦楚,最后才在蛊术排行榜上稳居第二,成为苗疆最年轻的蛊术高手。
她把本命蛊给了晨阳,何止是救了他的性命,那蛊虫认主之后,晨阳便从此百毒不侵,寻常刀枪也难伤他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