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为了告诉他们,我们,还活着。”
“三天后,我们将踏平黑风渊,用灭字门所有人的血,来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!”
说完,他将碗中烈酒,一饮而尽。
“杀!杀!杀!”
“踏平黑风渊!!”
压抑了两天的情绪,在这一刻,彻底爆发。数万修士,齐齐举起酒碗,将辛辣的酒液灌入喉中,也把那股复仇的火焰,烧得更旺。
宴席,正式开始。
气氛热烈得仿佛能将夜空点燃。玄烈提着一个巨大的酒坛,挨桌与他的妖族弟兄们拼酒,吼声震天。石磊则像个护卫,寸步不离地跟在林霄身边,替他挡开那些过于热情的敬酒者。
林霄没有拒绝,他端着酒碗,走下高台,在人群中穿行。
他会拍拍一个断了手臂的年轻修士的肩膀,与他对饮一碗。他会坐在一群正在为战友流泪的老兵桌前,默默地陪他们喝完一坛。
他记得住很多人的名字,说得出他们在战场上的功绩。
他走过的地方,悲伤的哭泣,会化作坚定的誓言;迷茫的眼神,会重新燃起战意。
夜琉璃没有跟下去。
她独自坐在高台的角落里,那里光线稍暗,能将她与周围的喧嚣隔开一小段距离。
她手中的玉杯,盛着清冽的果酒,却久久没有送到唇边。
她的目光,穿过攒动的人群,穿过跳跃的火光,一直追随着那道青色的身影。
她看着他对旁人微笑,看着他仰头饮尽烈酒,也看着他转身时,那无人察觉的,一丝倦意。
鬼族公主的心,本该像幽冥深处的寒冰,万年不化。
可此刻,那块寒冰的深处,却仿佛被什么东西,轻轻敲了一下。
她想起了战场上,他纵身跃下城楼的决绝。
想起了他被堕仙法则碾碎,坠落尘埃的惨烈。
也想起了在自己意识将要彻底沉入永恒黑暗时,那一缕点在眉心的,无比温暖的金色光芒。
小主,
那不是单纯的疗伤,那是一种更霸道的,不容置疑的意志。
仿佛在对她说:我让你生,你便不能死。
这种感觉,很陌生,却并不让她讨厌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霄终于摆脱了热情的将士,回到了高台。他坐下时,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端起茶杯的手,也有一丝轻微的颤抖。
这些细节,所有人都没注意到,唯独落在了夜琉璃的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