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做梦。

凌霄握着长枪的手，在微微颤抖。他一生征战，见过的强者不计其数，见过的奇迹也不在少数。可眼前这一幕，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“力量”的范畴。

这不是战斗，这不是对抗。

这是……创造。

是在一片代表着“无序”与“终结”的画布上，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笔，强行画出了“秩序”与“生机”。

瑶光的脸色，比之前看到混沌风暴时，还要苍白。她不是恐惧，而是源于认知被彻底颠覆的震撼。作为上古仙族的圣女，她博览群书，知晓诸天无数秘闻。

她知道，这绝非任何一种已知的“道”。

这是……规则本身。

苏凝怔怔地看着林霄的背影。那个背影，依旧单薄，但在她眼中，却比任何一座神山都更加高大，更加可靠。心中的恐惧与绝望，早已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与温情所取代。她知道，她的林霄，无论走到哪里，无论面对何种绝境，永远都是那个能为身后之人，撑起一片天的男人。

“还愣着做什么。”

林霄的声音传来，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他转过身，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。

众人如梦初醒。

“走！”

凌霄第一个反应过来，低喝一声，率先迈开脚步。

没有人再有任何犹豫。所有人紧跟在凌霄身后，带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情，踏入了那条由林霄创造出的，贯穿了混沌风暴的奇迹之路。

走在隧道中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体验。

脚下，是坚实的灰黑色大地。两侧与头顶，是缓缓流淌的，温顺如水波的混沌光带。而透过这层光带，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外界。

就在咫尺之遥的地方，是无声的，绝对的毁灭。无数奇形怪状的混沌物质，在风暴中被拉扯、碾碎、抹平，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
生与死，秩序与混乱，被一道薄薄的光壁，泾渭分明地隔开。

他们仿佛行走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之中，一边是地狱，一边是通往未知的彼岸。

一名妖族修士不小心离光壁太近，一缕失控的混沌能量，如毒蛇般探出，眼看就要触碰到他的护体妖力。

那修士脸色大变，已来不及反应。

小主，

可就在那缕混沌能量触碰到光壁的瞬间，它就像是被驯兽师抚摸的猛兽，瞬间变得温顺，然后悄无声息地，融入了光壁之中，成了这片“秩序”的一部分。

众人心中，对林霄的敬畏，又深了一层。

队伍在沉默中，快速前行。

林霄走在最后，他的右手依旧平举着，掌心那枚双色古字，散发着恒定的光芒，维持着这条生命通道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