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门就在眼前,那淡绿色的万木长青阵光罩如水波荡漾,此刻却忽明忽暗,显然是遭受攻击的迹象。穿过光罩,寨内景象令人心头发紧。
原本宁静祥和的山寨此刻一片狼藉。几处吊脚楼燃着诡异的幽绿色火焰,火势不蔓延,却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。十余名身着粗布短打、手持猎叉柴刀的寨民,正背靠背结阵,拼命抵挡着数十个浑身皮肤布满黑紫色纹路、双眼赤红、口中流涎的怪人的冲击。
这些怪人力大无穷,不畏伤痛,动作僵硬却凶狠异常,显然已失去了神智,正是之前遇到的瘴毒感染者。
“阿爹!阿娘!”阿依朵看到阵型最前方挥舞着一柄巨大骨刀、浑身浴血的中年汉子,以及身旁一位以藤杖施展法术、却面色苍白的老妇,顿时尖叫一声,赤雀镖化作一道赤芒,悍然射向围攻他们的几个感染者。
嗤嗤两声,赤雀镖精准洞穿两名感染者头颅,但感染者只是晃了晃,竟未倒下,伤口处流出腥臭的黑血,继续扑上。
“阿朵!别过来!是变异蛊尸!普通攻击没用!”那中年汉子——阿依朵的阿爹岩山嘶吼道,骨刀横扫,劈退一名感染者,自己却被震得踉跄后退,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正迅速变成青黑色。
“木婆婆!”阿依朵泪流满面,看向那老妇。老妇正是寨中祭司木婆婆,此刻她嘴角溢血,手中藤杖绿光黯淡,显然支撑阵法已耗费了她大半力量。
“是尸蛊!有人在用活人炼制蛊尸!快,用火或者至阳之物攻其眉心!那是蛊虫寄生之处!”凌云目光如电,瞬间看出端倪,厉声喝道。他已察觉,这些感染者体内有某种阴邪蛊虫在操控,眉心处有微弱的魂力波动。
话音未落,他已如鬼魅般掠出。青锋剑出鞘,剑身水光与火光瞬间交织,化作一道赤红中带着幽蓝的奇异剑芒——水火相济,专克阴邪。剑光如灵蛇吐信,精准无比地点在一名正要扑向岩山的蛊尸眉心。
噗的一声轻响,蛊尸眉心炸开一个小孔,一股黑气混合着细小的白色蛊虫尸体飙射而出。那蛊尸动作戛然而止,直挺挺倒下,再无生息。
“有效!”岩山精神一振,大喝道:“用火把!攻它们眉心!”
寨民们闻言,强忍悲痛与恐惧,纷纷用火把、滚烫的桐油泼洒,攻击蛊尸眉心。虽然不如凌云剑法精准,但也稍稍遏制了蛊尸的攻势。
苏婉清也未闲着,她双手结印,太阴真罡全力催动,在寨民前方凝聚出一面半透明的冰霜墙壁,暂时阻挡蛊尸冲击。冰墙寒意凛冽,对蛊尸体内的阴邪蛊虫也有一定克制。
“木之生机,焚邪秽!”木婆婆见状,强提一口气,手中藤杖重重顿地。地面震动,无数粗壮的绿色藤蔓破土而出,如同活物般缠向那些蛊尸。藤蔓上散发出浓郁的生机与净化之力,对阴邪之物是天然的克星。蛊尸被藤蔓缠住,动作大为迟缓,身上黑气不断被净化消散。
压力骤减。寨民们趁势反击,局面开始稳住。
然而,就在此时,寨子深处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哨音。那些蛊尸听到哨音,如同得到命令,齐刷刷停止攻击,转身向寨子深处退去,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提线木偶。
“是控蛊之人!”凌云眼神一寒,身形一闪,就要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