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章 蛊神教来袭
药园入口处的通道,原本弥漫着祥和宁静的灵气,此刻却隐隐传来令人不安的波动,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阴冷、腥甜,还夹杂着细微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无数细足爬过地面的声响。
凌云和苏婉清退回竹屋内,透过门缝,紧张地望向入口方向。苏婉清脸色更白了几分,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。凌云将她挡在身后,体内那缕新生的淡金色真元缓缓流转,虽然量不多,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融合了五行特质、甚至带有一丝奇毒淬炼过的韧性,让他心中稍定。
更重要的是,经过这段时间的“熬炼”,体内那几股狂暴异力虽未降服,但在“五行灵眼池”的调和与新修炼法的引导下,已能被他勉强引动一丝,作为关键时刻的底牌。
“千机引毒藤”也悄悄从屋角蔓延过来,藤蔓尖端微微扬起,指向入口,透着一股本能的警惕。
通道入口处,灵光微闪,药叟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那里,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儿。他背着双手,目光平静地看着通道深处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那股平日里和蔼甚至有些玩世不恭的气质,已然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般的深沉。
“跟了这么久,从毒龙潭外围嗅到这儿,也算你们鼻子灵。”药叟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药园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不过,老头子我这百草园,不欢迎臭虫。是自己滚,还是让老头子我帮你们滚?”
“嘿嘿嘿……”一阵如同夜枭啼哭般的怪笑从通道深处传来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,“老东西,口气不小。这南疆十万大山,还没有我蛊神教去不得的地方!乖乖交出那个偷走圣蛊的叛徒和玄阴之体,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!”
话音未落,通道内黑雾翻涌,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出,落在药园入口处的空地上。为首者,正是之前出现在毒龙潭外围、手持蛇头拐杖的枯槁老妪。
她身后跟着两人,一个是身材矮小、眼珠乱转的侏儒,另一个则是面色惨白、形如竹竿的高瘦男子。三人皆身穿绣有狰狞蛊虫图案的黑袍,气息阴冷诡异,赫然都是金丹期的修为!尤其是那枯槁老妪,气息晦涩深沉,隐隐有金丹后期的威压。
“蛊神教?”药叟眼皮抬了抬,似乎对这个名号并不意外,反而嗤笑一声,“一群玩虫子玩到脑子进水的货色,也敢在老头子我面前聒噪?偷走圣蛊的叛徒?玄阴之体?老头子我这里只有两个病人,没什么叛徒,更没什么你们要的体质。识相的,赶紧滚,别脏了我的花花草草。”
“冥顽不灵!”枯槁老妪眼中绿芒一闪,手中蛇头拐杖重重一顿地,“既然你找死,老婆子就成全你!上!杀了这老东西,抓回叛徒和玄阴之体,圣教必有重赏!”
“嘶嘶——”她话音未落,其身后的侏儒和高瘦男子已同时出手。侏儒怪笑一声,猛地张开嘴,一道细如牛毛、几乎看不见的灰芒电射而出,速度快得惊人,直取药叟面门!
与此同时,他宽大的袖袍中,涌出大片黑压压的、指甲盖大小的飞虫,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,铺天盖地般朝着药叟和竹屋方向罩来!
高瘦男子则一言不发,双手快速掐诀,地面微微震动,几条通体赤红、生有百足的狰狞蜈蚣破土而出,每一条都有儿臂粗细,口器狰狞,带着腥臭的毒气,蜿蜒着向药叟和竹屋扑去!更诡异的是,他自身皮肤下,似乎有无数细小凸起在游走,散发出不祥的气息。
一出手,便是杀招!那灰芒是“蚀骨针蛊”,专破护体真元,一旦入体,针蛊便会疯狂吞噬骨髓,痛苦万分;黑色飞虫是“腐尸毒蝇”,沾染一点便会皮肉溃烂;赤红蜈蚣是“烈焰毒蚣”,不仅剧毒,更能喷吐毒火。这三人配合默契,显然惯于此道,寻常金丹修士,猝不及防下也要吃大亏。
然而,面对这足以让普通金丹修士色变的围攻,药叟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:“好好的灵田,要被这些腌臜东西弄脏了。”
就在灰芒即将及体的刹那,药叟脚下,一株看似普通的、开着白色小花的野草,突然无风自动,轻轻摇曳了一下。
“噗!”
那道快如闪电的“蚀骨针蛊”,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墙壁,在距离药叟面门还有三尺时,骤然停顿,然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,瞬间扭曲、变形,最终“啵”的一声轻响,化为齑粉,消散在空中。
紧接着,那铺天盖地的“腐尸毒蝇”和蜿蜒而来的“烈焰毒蚣”,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,在距离药叟和竹屋尚有数丈时,突然发出惊恐的嘶鸣,疯狂地想要后退、转向,却仿佛陷入泥沼,动作变得迟缓无比。
“嗤嗤嗤——”
药园地面上,数种看似不起眼的植物,突然动了!几株长着锯齿状叶片的暗红色藤蔓,如同毒蛇般窜出,瞬间缠住了几条“烈焰毒蚣”,锯齿轻易切开了蜈蚣坚硬的甲壳,注入某种透明的汁液,那几条凶猛的毒蚣立刻僵直,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融化,最终化为一滩脓水,渗入泥土,而那几株暗红藤蔓,似乎变得更鲜艳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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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中,几朵其貌不扬的、如同蒲公英般的白色绒球,轻轻炸开,无数比灰尘还细的绒毛飘散开来。那些凶猛的“腐尸毒蝇”一接触到这些绒毛,立刻如同喝醉了酒般,摇摇晃晃,纷纷坠落,刚一落地,便被泥土中钻出的、无数细小的、闪着金属光泽的根须缠绕、拖入地下,消失不见。
整个过程,无声无息,诡异而高效。药叟甚至站在原地,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。
“什么?!”侏儒和高瘦男子脸色骤变,失声惊呼。他们的蛊虫,竟然被这园子里的花草,像收拾垃圾一样轻松解决了?
枯槁老妪瞳孔收缩,握着蛇头拐杖的手紧了几分,死死盯着药叟脚下那株白色小花,又看了看园中那些看似普通、此刻却透着诡异气息的植物,嘶声道:“以植御蛊?你是……药王谷的余孽?!”
“药王谷?”药叟歪了歪头,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陌生,随即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黄牙,“老头子我就是个种草的,不懂什么谷不谷的。不过,你们既然弄脏了我的地方,又吓到了我的病人,总得留下点东西赔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