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趟排查本就只是奉命行事,赵横出事后,馆主急需给镇上人一个交代。
至于真凶是谁,武馆未必在乎,只要查出几个能拿捏的对象,事情便能压下去。
灰衣人想到这里,眼底掠过一丝阴冷,随后将虎牌拍在木桌上。
“这几日给我老实待在家里,谁敢私自离开龙隐镇,便按逃犯处置!”
林铁山连忙点头,额角已经布满冷汗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灰衣人朝两名弟子摆了摆手,转身朝院外走去,脚步没有丝毫停留。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住,回头盯住林尘苍白的脸。
“赵横虽废了,可人还活着,等他醒过来,事情总会有个结果!”
林尘垂着眼,没有和他对视,只低声应了一句。
“执事放心,我们父子一直在镇上,从未见过赵横。”
灰衣人冷哼一声,带着两名弟子离开院子,外面很快响起杂乱的脚步声。
院门重新合上,林铁山双腿发软,扶着门框站了许久才缓过劲来。
“尘儿,他们真会放过咱们吗?”
林尘抹去嘴角残血,胸口没有半点疼痛,刚才那一抓连皮膜都没真正破开。
他吐出的暗红血沫,是借势逼出的最后一点淤血,反倒让肺腑更轻快了些。
只是灰衣人临走时那番话,让他心里的戒备更深了几分。
赤虎武馆今日排查铁匠铺,显然已经准备从没有背景的人身上下手。
赵横那种内门弟子出了事,武馆若找不到真正凶手,必定要有人承担后果。
林铁山只是普通铁匠,铺子又在镇东,正是最容易被拿来立威的对象。
“爹,先去屋里坐着,我给您倒碗水。”
林尘扶着父亲进屋,又将院门的门闩插好,直到外面没了动静才回到自己房间。
窗纸被晨风吹得轻响,屋里仍残留着草药味,床下那块松动木板却让林尘目光微沉。
他蹲下身,将木板掀开,取出黑市截杀那两人时得到的小毒瓶和两块木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