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宝儿问道。
王狗儿摇摇头,劝慰说道:
“堂哥,一次县试失利不算什么,科举之路本就漫长。”
“你还年轻,回去好好总结,下次定能……”
“呸!”
然而,他话未说完,瘫坐在地的大伯母,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。
指着王狗儿的鼻子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,尖声骂道:
“小畜生!”
“谁要你在这里假好心!”
“来看我们宝儿的笑话是不是?啊?!”
“你家主子中了,你就得意了?跑来耀武扬威了?!”
“滚!给我滚远点!我们王家没你这种吃里扒外,甘当下贱胚子的东西!”
她的骂声,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。
王大富脸上挂不住,用力拉扯她,说道:
“你给我住口!”
“还嫌不够丢人吗!”
唰!
王狗儿脸上的平和瞬间褪去,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可以不与这泼妇一般见识,但,不代表他会任由其辱骂。
王狗儿冷声说道:
“大伯母,我敬你是长辈,叫你一声大伯母。”
“我过来,只是念在同宗之谊,见堂哥失落,出言宽慰两句。”
“你若非要觉得我是来看笑话,那便是你心思龌龊,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”
说着,他顿了顿,语气更沉:
“至于,我王狗儿是下贱胚子还是什么,不劳你费心评判!”
“我靠自己的双手和本事吃饭,行的端,做得正!”
“总好过某些人,只会苛待亲眷!”
“在外撒泼打滚,徒惹人笑!”
“你……你反了!”
“反了天了!”
大伯母气得浑身乱颤,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。
“够了!”
王大富猛地一声暴喝。
死死攥住了妻子的胳膊,脸色铁青地对着王狗儿,说道:
“狗儿,你的好意,我们心领了!”
“我们家的事,不劳你操心!我们走!”
说完,他便强行拉着大伯母和王宝儿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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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狗儿看着他们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有些人,注定无法用道理沟通。
……
回张府的路上。
与来时的心情,截然不同。
马车里,洋溢着张文渊兴奋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!”
“狗儿你看到没?”
“我居然真的中了!第八十七名!”
“狗儿,你说,我是不是撞了大运了?”
张文渊依旧有些不敢相信,抓着王狗儿的胳膊说道:
“我明明最后一场写得一塌糊涂!”
“还被墨迹污了卷子,我都以为彻底没戏了!”
“怎么会中了呢?难道是我前面几场答得特别好?”
“还是批卷的学官老爷,看我字写得不错?”
王狗儿看着自家少爷那又惊又喜的样子,心中了然。
他当然明白,以少爷的真实水平,在竞争激烈的县试中,若非最后那点意外,或许真有可能名落孙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