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先生压低声音,说道:

“比如,革了王砚明的案首,重新议定名次。”

“这样一来,就能撇清和顾秉臣的关系。”

“日后就算有人追查,咱们也有话说。”

冯允听完,沉默良久。

就在周先生以为他在考虑这个建议时,他却摇了摇头。

“不可。”

周先生一怔,不解道:

“大人?”

冯允转过身。

看着周先生,目光坚定,说道:

“王砚明那孩子,本官见过两次。”

“年纪虽小,却沉稳有礼,是个好苗子。”

“他的文章,本官亲自审过,确实当得起案首。”

“如今他什么都没做错,就因为他被大宗师赏识,就要革他的功名?”

“这是什么道理?”

周先生急道:

“大人,话是这么说。”

“可如今这风口浪尖上,谁顾得上谁?”

“咱们要是不撇清关系,万一被卷进去……”

“卷进去就卷进去。”

冯允打断他,声音平静却有力,说道:

“本官为官十载。”

“不敢说两袖清风,但,至少问心无愧。”

“这次的事,本官没有做错什么,王砚明也没有做错什么。”

“凭什么要我们为莫须有的罪名买单?”

周先生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
冯允走到窗前。

望着夜空,缓缓道:

“周先生,你知道本官最厌恶什么吗?”

周先生摇头。

“党争。”

冯允一字一句道:

“这些人,为了派系利益。”

“可以颠倒黑白,可以诬陷忠良,可以拿无辜之人当棋子。”

“本官不想掺和进去,也不想做那落井下石之人。”

话落。

他转过身,看着周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