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顾大人被参了,就是因为某人。”

“啧啧,这可真是害人不浅。”

“人家顾大人赏识他,他倒好,把人家害得丢了官。”

“这种人,还有脸来上课?”

范子美忍无可忍。

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,斥道:

“你们说谁呢?!”

周兴听后,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,说道:

“哟,范老头,你这么激动干什么?”

“咱们又不是说你。”

范子美瞪着他,道:“你再说一句试试?”

“试了你待如何!”

周兴起身回瞪了过去。

“够了!”

就在这时。

一声沉喝从门口传来。

只见,秦教谕手持书卷,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诸生,最后在赵逢春和周兴脸上停留片刻。

“嚼舌根嚼到讲堂里来了?”

“尔等还有没有点读书人的样子?”

赵逢春和周兴立马低下头去,不敢再吭声。

话落。

秦教谕走到讲案前。

将书卷重重一放,沉声道:

“朝廷的事,朝廷自会查办。”

“你们在这胡说八道,能查出什么结果?”

“有这功夫,不如多读几页书!”

此话一出。

讲堂里鸦雀无声。

秦教谕的目光又落在王砚明身上,停留片刻,然后收回,开始讲课。

……

中午。

散学后。

王砚明正要离开,却被秦教谕叫住。

“王砚明,你留一下。”

等诸生都走完,秦教谕走到他面前,叹了口气道:

“坐下说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随即。

两人在讲堂里相对而坐。

窗外夕阳西斜。

余晖洒落进来,给一切都镀上一层金黄。

秦教谕看着他,缓缓道:

“这两天的事,你都看到了。”

“可有什么想法?”

王砚明沉默片刻,道:

“学生问心无愧。”

秦教谕点点头,又摇摇头说道:

“问心无愧是一回事,现实是另一回事。”

“你知道,现在外面怎么说你的吗?”

王砚明道:

“学生知道。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

秦教谕叹了口气,说道:

“老夫今天留你,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