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在这自责什么?”

“迷茫什么?”

王砚明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
李蕴之继续道:

“顾秉臣赏识你,提拔你,是他的眼光。”

“他被参,是党争,是派系倾轧,不是你一个十三岁学子能左右的。”

“你把这一切揽在自己身上,除了给自己添堵,有什么用?”

王砚明低下头,艰难道:

“可学生……学生总觉得,若不是我……”

“若不是你,也会有别人。”

李蕴之打断他,语气渐渐加重,说道:

“你以为那些人想整顾秉臣,是因为你?你太高看自己了。”

“你不过是个由头,是个借口,没有你,他们也能找出别的事。”

“懂吗?”

王砚明沉默。

李蕴之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道:

“老夫本以为你是个通透的。”

“没想到,也不过如此。”

王砚明猛地抬起头,看着他。

李蕴之负手而立,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他看着王砚明,目光如刀,一字一句道:

“你等年纪轻轻,一遇挫折便松散懈怠,日后怎成大器?”

这话如同惊雷,劈在王砚明心头。

他整个人僵在那里,耳边嗡嗡作响。

李蕴之继续道:

“为人者,有大度成大器。”

“区区几句流言,几个小人的讥讽,就把你困住了?”

“顾秉臣赏识你,是赏识你的才学,不是赏识你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。”

“你若因为这点事就一蹶不振,那才是真正辜负了他!”

王砚明站在那里,脸色变幻不定。

李蕴之的话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敲在他心上。

是啊,他在自责什么?

迷茫什么?

大宗师被参,是党争,不是他的错。

那些流言蜚语,是人心险恶,他管不了。

他能管的,只有自己。

能做的,从来都只有一件事。

好好读书,好好考试!

用真才实学,证明自己当得起这个案首。

这才是对大宗师最好的报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