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先生脸色铁青,咬着牙道:

“大宗师这是要一意孤行了?”

李蕴之拂袖道:

“不送。”

葛先生狠狠瞪了他一眼,转身就走。

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,冷冷道:

“李大人,吕大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
“严阁老那边,希望您顾全大局。”

“您若执意如此,日后可别后悔。”

说罢,扬长而去。

偏厅里。

李蕴之负手而立,久久不动。

看着葛先生离去的背影,不知为何,他忽然想起刚刚那篇策论里的话:

“下民易虐,上天难欺。”

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
“好一个上天难欺。”

他摇头失笑道:

“王砚明,你这话,倒是说给本官听了。”

话落,他转身,大步走回明伦堂……

……

案前。

那五份卷子,依旧摆在那里。

李蕴之坐下,拿起第一份,又看了一遍。

尔俸尔禄,民膏民脂。

下民易虐,上天难欺。

他提起笔,在卷首批了两个字:

“甲一!”

然后拿起第二份,又批了两个字:

“甲二!”

第三份:

“甲三!”

……

五份卷子,名次定下。

做完这一切,李蕴之将笔放下,对书吏说道:

“照此誊录,明日发案。”

“遵命!”

众人闻言,恭敬应道。

……

第二天。

就是院试放榜之日。

天色刚亮,范家小院里便热闹起来。

张文渊,李俊,朱平安三人早早赶来,与王砚明约好一同去看榜。

“砚明!砚明!”

张文渊一进门,就大声喊道:

“快收拾收拾,咱们去看榜!”

“今儿个可是大日子!”

王砚明从厢房里出来,笑道:

“文渊兄,你这么早,天还没亮透呢。”

“早什么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