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白放下酒杯,感慨道:

“王兄今日,真让沈某大开眼界。”

“以前沈某目中无人,自以为是,如今才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读书人。”

张文渊嘿嘿笑道:

“沈墨白,你这话说得不错。”

“以前你可没少跟砚明对着干,现在知道厉害了?”

唰!

沈墨白脸微微一红。

却也不恼,起身对王砚明郑重一揖道:

“王兄,以前多有得罪,还望海涵。”

王砚明连忙起身扶他,说道:

“沈兄言重。”

“过去的事,不必再提。”

沈墨白坐下,又叹道:

“说起来,沈某这次能中秀才,真是全托王兄的福。”

“若不是你揭穿孙绍祖舞弊,沈某现在只怕还在家里哭呢。”

李俊点点头说道:

“那孙绍祖,也算是咎由自取。”

张文渊哼了一声,说道:

“活该!”

“让他嚣张!”

“让他舞弊!这下好了,功名没了,人也进去了!”

“他爹那个主簿估计也保不住他!”

沈墨白问道:

“那孙绍祖以后会咋样?”

李俊道:

“肯定革去功名,永不叙用。”

“至于他舅父马文才,勾结号军舞弊,这是重罪,少说也要流放。”

张文渊啧啧道:

“流放?”

“那可惨了。”

“听说发配到边关,九死一生。”

几人沉默片刻,都有些感慨。

沈墨白忽然道:

“说起来,卢兄和平安兄这次没中,实在是可惜。”

李俊听后,也叹道:

“平安兄才是可惜。”

“他的文章其实不错,只是运气差了些。”

王砚明闻言说道:

“平安兄心性坚韧,定能振作。”

“说不定,明年咱们还能同场竞技。”

几人又说了会儿话。

酒过数巡,渐渐都有了醉意。

窗外,夜色已深。

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几人身上,镀上一层银辉。

张文渊抱着酒壶,嘴里嘟囔着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