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在镇上一家酒楼当账房。”

王砚明眉头微皱道:

“怎么回事?”

李俊道:

“他府试落榜三次了,本身家境也不好,供不起了。”

“他自己说,先挣两年钱,等攒够了再考。”

王砚明听后,说道:

“可惜了。”

“他学问其实不错。”

李俊嗯了一声,又道:

“还有几个之前一起府试的,听说有的去了铺子里当伙计,有的跟着家里种地,还有的回族学给人开蒙去了。”

两人相对无言。

这世道,不是每个人都有条件一直读下去的。

话落,李俊忽然道:“砚明,往后在府学,还请你多多关照。”

王砚明看向他,见他表情有些拘谨,全然不似往日那个从容的李俊。

他心中一动,轻声道:

“李兄,你这话说的。”

“咱们是同窗,是朋友,什么关照不关照的?”

李俊低下头,没说话。

王砚明揽着他的肩,认真道:

“李兄,咱们认识这么久,一起读书,一起考试,一起挨过骂,一起喝过酒。”

“这些,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。”

说完,他看着李俊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

“以前怎么相处,以后还怎么相处。”

“你在我面前,不用拘束,更不用讨好。”

“咱们是朋友,不是别的。”

李俊怔怔地看着他,眼眶微微有些发热。

他想起父亲那些话,死死抱住王砚明这条大腿,哪怕给他当跟班都行。

可王砚明此刻说的,却是咱们是朋友。

这一刻,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些小心思,实在是可笑。

“砚明……”
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怎么都说不出来。

王砚明笑了笑,道:

“行了,别矫情了。”

“过几日回府学,咱们叫上文渊,一起走。”

“路上还能说说话。”

李俊用力点头,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
……

屋里,李员外和王二牛正说得热闹。

“王老弟,你这铺子开了多久了?”

李员外问道。

王二牛道:

“有一年多了。”

“原先打算摆个小摊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