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,他是什么出身吗?”

周鹤亭摇头。

“却是不知。”

李蕴之道:

“农家子。”

“他父亲是浆洗匠,母亲给人家缝补衣裳。”

“就连他自己,以前也在一个举人家当过书童。”

周鹤亭一怔,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问道:

“书童?”

“那他这学问是?”

李蕴之笑了,又将王砚明的经历大略说了一遍。

“……陈夫子是他启蒙恩师,张举人对他有提携之恩,顾秉臣赏识过他,我也教了他几个月。”

李蕴之感慨道:“这孩子,就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。”

周鹤亭听完。

沉默良久,忽然道:

“蕴之兄,你说的这个王砚明,我应该见过。”

李蕴之一愣道:

“你见过?”

周鹤亭点点头,捋须说道:

“去年,清河县那边办过一场文会,请了些年轻学子来切磋。”

“当时有个少年,年纪最小,穿得也最朴素,但,在理学上颇有些造诣。”

“甫一开口,就把那些自视甚高的才子们辩得哑口无言。”

话落,他看向李蕴之,目光里带着几分回忆道:

“那少年恰好也姓王,叫什么来着,王狗儿?对,就是王狗儿。”

“我当时还觉得这名字奇怪,怎么有读书人起这么个名儿。”

李蕴之哑然失笑道:

“那就是他。”

“他那时还没改名字。”

“后来他启蒙恩师陈夫子,才给他取名王砚明。”

周鹤亭感慨道:

“果然是他!”

“我说怎么听着这么耳熟!”

“那孩子当时就给我留下了印象,我曾邀请他去我的书院就读,但是他因为不舍恩师,拒绝了我!”

“没想到,才短短一年,竟走到这一步。”

说完,他看向李蕴之,笑道:

“蕴之兄,你这眼光,还是一如既往的毒。”

李蕴之笑笑,又道:

“鹤亭兄,我方才托付的事,你意下如何?”

周鹤亭正色道:

“你放心。”

“若真到了那一天,我定当照应。”

“青松书院虽比不上府学,但也不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