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日一长,他自然知道厉害。”

吕宪听完,微微摇头道:

“磨性子?”

“那得磨到什么时候?”

“再说,他那性子,怕是越磨越硬。”

鲁教授一怔,小心道:

“那大人的意思是?”

吕宪站起身,负手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,缓缓道:

“本官的意思,最好让他连附生都当不上。”

鲁教授心头一震。

连忙站起来,说道:

“大人,这恐怕过了吧?”

吕宪转过身,看着他。

烛火映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,说道:

“鲁兄,你是府学教授。”

“学规里怎么写的,你比本官清楚。”

“秀才犯了大错,该怎么处置?”

鲁教授咽了口唾沫,说道:

“按学规,轻则罚课、罚抄、罚跪。”

“重则,发配社学,再重,则革除功名。”

吕宪点点头,说道:

“发配社学,秀才变童生,不能参加乡试。”

“革除功名,那就更不用说了,这两个,哪个能让他在府学待不下去?”

鲁教授额头渗出细汗,紧张道:

“大人,这,这需要实打实的把柄。”

“光靠顶撞教谕,不守规矩,最多罚罚课。”

吕宪摆摆手,打断他说道:

“把柄?”

“这世上,最不缺的就是把柄。”

“没有,就找一个。”

“找不到,就,造一个。”

鲁教授心头狂跳。

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吕宪看着他,语气忽然温和下来,说道:

“鲁兄,你我是自己人,本官也不瞒你。”

“这个王砚明,不光是你的麻烦,也是本官的麻烦。”

“他在簪花宴上顶撞本官的事,你也听说了,现在闹的人尽皆知,本官颜面何存?”

“况且,一个刚进学的秀才,就敢如此嚣张,日后若真让他中了举人,进士,那还得了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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