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茶。”

裴训导重新坐下,端起自己那盏茶。

正要往嘴边送,忽然想起什么,放下茶盏道:

“对了,教授,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那个白玉卿,也被我一并禁足了。”

鲁教授端着茶盏的手一顿,愣道:

“白玉卿?”

裴训导没注意到他的脸色,自顾自道:

“就是那个院试第二,非要一个人住一间的。”

“今天在讲堂上替王砚明出头,顶撞下官,被下官一并罚了。”

“禁足五日,抄学规十遍。”

“噗!”

鲁教授闻言,一口茶水喷了出来。

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

茶水溅了一桌,顺着桌沿往下淌。

裴训导吓了一跳,连忙站起来,小心询问道:

“教授,您,您没事吧?”

鲁教授没理他。

脸色煞白,声音都变了调,说道:

“你罚了白玉卿?”

“还一并禁足五日?!”

裴训导被他这副模样吓住了,讷讷道:

“是,是啊。”

“他顶撞下官,按学规……”

“糊涂!”

“那能一样吗!”

鲁教授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盘都跳了起来,急道:

“你知不知道他是谁?”

裴训导愣住了,疑惑道:

“他不就是个秀才吗?”

鲁教授指着他,手指都在发抖,没好气道:

“你个蠢货!”

“那白玉卿,连吕大人都要避让三分!”

“你倒好,直接把人关起来了!”

裴训导的脸刷地白了,当场愣住道:

“教授,您这话……下官不太明白……”

鲁教授深吸几口气,压住心头的火,压低声音道:

“白玉卿的底细,本官也是偶然听吕大人提过一句。”

“他的来头,大到你我想都不敢想。”

“之前吕大人特意交代过,这个人,不能动。”

裴训导腿都软了,扶着椅背才没坐下去,面如死灰道:

“那,那现在怎么办?”

“下官已经……”

鲁教授站起身。

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,猛地停下,说道:

“走,现在就去孔圣堂,把人请出来。”

“是,是。”

裴训导连声应着。

跟在鲁教授身后,脚步踉跄。

……

孔圣堂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