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砚明在篝火旁边坐下,把托盘放在地上。

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又放下。

白玉卿坐在篝火对面,隔着火光看他。

面巾上方露出的眉眼平静得很,但他的目光在王砚明脸上停了很久,才慢慢移开。

陈文焕把茶倒了几杯,递给每个人。

“喝点热茶吧。”

“谢了陈兄。”

张文渊接过灌了一大口,烫得龇牙,还是灌下去了。

“明天一早回去。”

李俊把茶杯放在膝盖上,说道:

“课业还没来得及写。”

“明晚怕是又得熬夜了。”

张文渊听后哀嚎了一声。

把那块桂花糕整个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得老高,含含糊糊地说道:

“别提课业,提了我头疼。”

范子美也喝了口茶,道:

“你头疼什么?”

“你头疼是想不出来。”

“砚明老弟头疼,是想得太多了还要藏起来。”

王砚明笑笑。

把桂花糕又拿起来,咬了一口。

篝火烧得旺了些,火星子飞上去。

跟天上的星星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火哪个是星。

棚子里传来孩子的哭声。

不过只哭了两声,就被母亲哄住了,又安静下来。

篝火旁,几个人各自坐着。

喝茶的喝茶,想事情地想事情。

没人再提兵灾的事,也没人提王妃的事。

有些话只能压在肚子里,等什么时候能说了再说……

……

另一边。

那甄府管事送走甄王妃和知府后,在空地上转了一圈。

确认所有灾民都安排妥当,没有遗漏,这才带着几个家丁走过来。

“几位相公。”

他拱了拱手,脸上带着忙了一天之后的疲态,但礼数周全,说道:

“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。”

“要不是你们搭手,光靠甄府这些人,忙到半夜也弄不完。”

张文渊摆了摆手,道:

“甄管事客气了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

甄管事从身后家丁手里接过一个包袱,递了过来。

包袱里是几件棉衣和几条被子,不算新,但干净厚实。

“夜里凉,几位将就着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