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县试,府试到院试,全是案首。”

“连中三元,在小地方很出名。”

甄王妃的目光动了一下。

莲儿又道:

“听说他的学问很好,两任学政都很赏识他。”

“前一任顾学政,就是那个因为器重他被罢官的,走之前专门关照过他。”

“现任的李学政,院试点了他案首,也很看重他。”

“不过。”

说着,莲儿顿了顿,道:

“这人脾气不太好。”

“院试之后,有个巡按御史姓吕的,想在簪花宴上挑他的毛病,被他当场顶回去了。”

“后来吕御史参了陶教授,不知道跟这事有没有关系,反正他在府学也不太平,新来的教授不待见他,前几天训导还把他关起来禁足过。”

甄王妃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莲儿说完了,她也没接话,就那么坐着,手指搭在桌沿上,不紧不慢地叩着。

良久,才道:

“吕宪这条老狗,确实挺讨人厌的。”

“娘娘。”

莲儿闻言,犹豫了一下,小声开口问道:

“那个王砚明,今天也认出您了吧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他会不会把那天的事作为要挟……”

“不会。”

甄王妃打断她,说道:

“他不是那种人。”

莲儿愣了一下,道:

“娘娘怎么知道?”

甄王妃没回答。

她想起那天在河边,那人救了她,被她打了一巴掌,一句话没辩解,只说在下告辞。

那种人,不会拿这种事来攀附,也不会拿这种事来要挟。

今天在粥棚,他看见她的那一刻,眼神变了一瞬,但很快就恢复了。

行礼,接东西,退后,跟其他生员没有任何区别。

他没多看她一眼,也没多说一句话。

莲儿看着甄王妃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说道:

“对了娘娘,奴婢还听说一件事。”

“甄府那边,二老爷今天发了一通脾气,说放粮放得太多了,账上对不上。”

“还,还说娘娘胳膊肘往外拐,拿娘家的东西给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
甄王妃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,很快又松开。

“二叔的脾气,我清楚。”

她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道:

“他不是心疼粮食,是心疼面子。”

“觉得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不该指手画脚。”

“随他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