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。

旁边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,压低嗓子问道:

“你刚才说人家是碰运气?”

“现在怎么不说了?”

那人更加尴尬。

这时,朱平安站起身,上前朝着那胖墩墩腼腆的道了声谢。

胖墩墩摆摆手说谢什么,又不是替你出气,我姓于,也是今年院试落榜的,看了旬刊上周山长的经义讲解,才明白自己这回是栽在哪。

说实话,我挺感谢王迪功的,让咱们这些普通学子,也能接触到大家之言。

话落,他把报纸仔细折好收回袖子里。

“对了,兄台你认识王砚明?”

“嗯,我们是同乡。”

“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。”

朱平安的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不自信。

“那你运气真好。”

“能和王迪功这样的文曲星当兄弟。”

胖墩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带着几分艳羡。

旁边人转开目光,膳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才重新响起碗筷碰撞的声音。

瘦高个没有再把筷子拿起来,面前的饭已经凉透了。

朱平安道完谢,重新回到位置上,对面的卢熙看着他说道:

“平安,砚明这次可真给咱们清河县争了好大一个脸。”

“十四岁,八品迪功郎,我记得,他好像比你还小几个月吧?”

闻言。

朱平安点点头,说道:

“小我三个月。”

说完,他把碗底的酱菜和饭粒仔细扒干净。

搁下筷子,目光还落在桌上那张被压在碗底抄满经义要点的纸条上。

“我一直知道他不简单。”

“在清河镇的时候就知道。”

“县试、府试、院试,他走一步,我得跑好几步才勉强跟得上。”

“现在他跑得越来越远了,我才刚跑到上次他站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