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英明。”

“好一招釜底抽薪。”

吕宪端起茶盏,望着窗外的烟雨。

浙江冬天也下雨,绵绵的,下得人心里发潮。

“一个泥腿子,也想翻身?”

“下辈子吧。”

……

正月初九。

船行第二天。

出发第一天,大家都很兴奋。

站在船头上看风景,指指点点,聊了一路。

陈文焕还带了花生米和瓜子,几个人嗑了一路,甲板上全是壳。

结果,第二天全趴下了。

张文渊躺在船舱里,脸色蜡黄,嘴唇发白,跟死了半截似的。

“砚明,我,我怕是不中了……”

他有气无力地说道:

“我跟你说,我要是死了,你记得把我葬在岸边,找个风景好点的地方。”

“最好再给我烧点好吃的好玩的东西过来,纸钱也多点,我怕到了下面再把我饿着……”

“死胖子闭嘴吧你。”

“大过年真晦气。”

李俊躺在对面铺上,骂了一句,但自己也好不到哪去。

硬撑着拿了一本书,举在脸前面,眼睛盯着字,却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范子美见状,忍不住说道:

“李公子,别看了。”

“这船上看书,越看越晕。”

“不看书我更晕。”

李俊摇头苦笑道。

闻言。

范子美叹了口气。

他跟范同倒是没事,以前坐过船,知道什么德行。

陈文焕最惨。

他早上吃了两口干粮,喝了几口水,可不到半个时辰全吐了。

趴在船舷上吐了半天,回来的时候脸都绿了。

“我这辈子……再也不坐船了……”

他躺在铺上,有气无力地说道。

张文渊听后,好奇的问道:

“陈兄,你之前不是去过乡试吗?”

“没坐过船?”

“我之前去都是走的旱路!”

“今年为了跟你们一路,才选了坐船!”

陈文焕欲哭无泪道。

“……那你可真够倒霉的。”

张文渊难得笑道。

一旁。

王砚明没有说话。

其实他也有一点点不舒服,头晕眼花,但不严重。

他刚才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,吹了吹风,回来就感觉好多了。

此刻。

看着几个人半死不活的样子,不由摇摇头。

小主,

失笑道:

“陈兄,你们这样不行。”

“我教你们个办法。”

“什么办法?”

几个人闻言,全都转头看着他。

“视线盯着远处的地平线,别盯着船边近处的水。”

“另外,可以找点姜片含在嘴里,别咽,就含着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