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浑身舒坦,顺着街往回走。

谁知,刚走到一条热闹的街上。

却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,人声鼎沸,还有人在喊下注了下注了。

张文渊凑过去看了一眼,跑回来说道:

“哥几个,有家赌坊开了解元盘!”

“押一手吗?”

李俊听了问道:

“什么叫解元盘?”

汪显祖说道:

“就是押闱。”

“金陵各大赌坊每逢乡试都会开这个盘,押今年解元是谁。”

“押中了赚一大笔,押输了血本无归。”

“有人靠这个一夜暴富,专门琢磨考生信息”

“不过,也有人输得裤子都没了。”

“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,砚明我们去看看吧?”

李俊说道。

王砚明也没扫兴,跟着几人就挤了过去。

走近后。

就见到赌坊门口贴着一张红纸。

红纸上面,写着今年乡试热门的解元人选和赔率。

顾宪之,一赔二。

杨维真,一赔三。

沈怀仁,一赔四。

周慕白,一赔五。

汪显祖,一赔六。

时景行,一赔二。

……

再往下看。

王砚明,一赔十。

旁边还有人用小字注了一句:

“出身寒微。”

“心学争议,第三场草稿被毁。”

张文渊盯着那个一赔十看了半天。

一脸不爽道:

“不是,凭什么砚明赔率这么高?”

旁边一个中年人听见了,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
说道:

“小伙子,侬是外地来的吧?”

“这王砚明虽然是淮安特等,但一个农家子,才十五岁,能中举就不错了。”

“解元?可还轮不到他哦。”

话落,另一个年轻人插嘴道:

“就是,心学又不是什么科举正途。”

“考官看的是程朱,不是心学,再说了,你没见上面的小道消息,第三场大雨把他策问草稿都毁了,临时重写能写出什么好东西?”

“伙计,我押顾宪之,三百两!”

“我押杨维真,二百两!”

“顾宪之稳妥,一赔二虽然少,但稳赚不赔!”

“我押时景行,他爹是尚书,路子野!”

……

小主,

一时间。

赌客们争先恐后地下注。

掏银票的、数铜板的、填票据的,在柜台前面排了长队。

汪显祖站在后面看了半天,没一个押王砚明的,脸顿时越来越黑。

当即,挤到柜台前面,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,拍在柜台上。

大声道:

“掌柜,我押三千两。”

“王砚明中解元!”

全场愣住。

赌坊掌柜是个胖胖的中年人,低头看了看银票,又抬头看了看汪显祖。

堆笑道:

“客官,这王砚明赔率一赔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