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话道:

“那是。”

“人家是从咱这穷窝窝里爬出来的。”

“跟那些打小丫鬟喂饭长大的少爷能一样吗?”

“你们说,这王解元往后能当个多大的官啊?”

有人好奇问道。

“怎么着,也得是个知县吧?”

“正经朝廷命官,见了那些士绅老爷都能平起平坐。”

“知县?你当解元是大白菜呢?”

“南直隶的解元,底子摆在那儿,只要会试不翻船,最差也是个知府。”

“要是殿试再进了前头,那可是要进翰林院的。”

一个老童生说道。

众人听他说得有板有眼,纷纷咂舌。

“可都当那么大的官了,跟咱这些人还能有啥关系?”

又有人说道。

这话一出。

旁边立刻有人不乐意了。

“怎么没关系?”

“王解元是咱清河镇出去的,是咱这儿头一个解元!”联盟书库

“往后出去赶集,跟外村人吹牛都有底气。”

“就是,你们猜怎么着?”

“前天隔壁刘家村的人跟我抬杠,我说我认得王解元他爹,他当场就不吱声了。”

“哈哈哈!”

众人一阵哄笑。

“能记得咱们就好。”

“就怕当了官,眼睛光往上头瞧了。”

“放心吧,你们刚才没瞧见?”

“人家拿了糖葫芦还硬给钱呢,解元公心里装着咱这些人的,假不了。”

……

另一边。

王砚明并不知道众人对自己的议论。

一路拐进柳枝巷,远远的,就听见自家院子里叽叽喳喳的。

推开院门一看。

只见,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。

张府的回礼,码了大半个院子。

绸缎,酒水,几对錾花的银花瓶,还有好几只大木箱子。

里头装着点心、茶叶、文房四宝之类的东西,全用红纸包得严严实实。

此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