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表弟给你铺的路,你得走好了。”

赵小二低着头,却没应声。

罗氏皱了皱眉,上前推了他一把道:

“小二,你爹跟你说话呢!”

“闷着干啥?”

就在这时。

赵小二终于抬起头来,嘴巴动了动,良久憋出了一句话,说道:

“爹,娘。”

“我,我不想去衙门。”

赵大光一愣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:

“啥?”

“你说什么?!”

“我说。”

“我不想去衙门当差。”

赵小二一字一顿道,语气出奇地笃定。

唰!

赵大光猛地站了起来,脸都涨红了,恨铁不成钢道:

“你!”
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?”

“这差事可是你表弟费了多大面子才求来的!”

“人家堂堂解元公,亲自提笔给县令写信,你以为这人情是白欠的?”

“你倒好,一句不去就打发了?”

“对得起谁?!”

罗氏也急了,扯着赵小二的袖子说道:

“是啊。”

“小二啊,你是不知道现在找个衙门的铁差事有多难。”

“多少人送礼,托关系都进不去,你这信都写好了,怎么就不去了?”

“你嘴笨怕跟人打交道,没关系,慢慢学嘛。”

“谁生下来就会当差?”

“我不去。”

然而,赵小二还是这三个字。

“我打死你这个……”

赵大光气得手都举起来了,可看了看儿子那张倔强的脸,到底没落下去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压着火问道:

“行。”

“那你倒是说说。”

“你不去衙门,想干什么?”

“难不成,还想回去学种地么?”

“不。”

赵小二抬起头。

看着爹娘,把话一字一句说了出来,道:

“我想跟着砚明。”

“他去金陵,我就跟去金陵。”

“他进京赶考,我也跟着进京当随从。”

“他是解元公,日理万机,可身边总得有个人跑腿听用。”

小主,

“我别的本事不行,但,学个眉高眼低,端茶递水,还是可以的。”

这一下。

赵大光和罗氏全愣住了。

没想到,他们这个儿子,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,今天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。

赵小二见爹娘不说话,又接着说道:

“砚明现在是解元。”

“往后还要中进士,出去为官做宰。”

“他走得越远,身边越缺信得过的自己人。”

“我在衙门里当个小吏,好坏一辈子也就那样了。”

“可我要是跟着他,他教我认字,带我见世面,往后他当了官,我给他当长随、当管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