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盔甲男暴打的并非纯粹的空气。
在他拳头挥击的轨迹上,空间隐隐扭曲,有极其细微的、与这个世界同源的本源气息被震荡出来。
他在攻击……这个世界的“存在”本身。
或者说是那已经藏起来了的世界意识。
殷长安饶有兴致地抱起胳膊,悬浮在半空,看着这位确定是老乡的“魔王”发疯。
事情,好像变得比想象中更有趣了。
好一会,这人才停下来,他猛地转向殷长安,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怪异的执着:
“你是……修仙者?”
殷长安:“嗯。”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骗子!大骗子!”
“我的世界根本没有修仙者!你现在连编瞎话都这么敷衍了吗!该死的!该死的!”
砰砰砰!砰砰砰!
世界意识被暴捶出身影。
空气扭曲震荡,道道金色涟漪被迫显现、凝聚。
一个背后伸展着光翼,形容狼狈的类人形出现在两人眼前。
殷长安:哇哦,一个长着翅膀的女鸟人。
世界意思察觉出殷长安的想法,顶着魔王的拳头,一边吐出金色的口水一边一字一顿、咬牙切齿地纠正:
“我、是、女、神!”
去你的鸟人!
“还、有!”
她猛地偏头,吐出一口……闪着淡金色微光的液体。
“这、是、神、血!”
去你的金色口水!
说完,又结结实实挨了魔王一记老拳,光翼都歪了一只。
殷长安不知从那掏出一杯冒着热气的茶,细抿了一口。
又摸出一碟灵气四溢的瓜子,优雅地嗑了一颗,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被暴打的“女神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