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那个世界意识的眼皮子底下……试图复活你姐姐?”
这不仅仅是大胆,简直是疯狂。
复活逝者,尤其是在一个对亡者灵魂与存在有着严密规则的世界里,其难度超乎想象。
最难的并非重塑躯壳或聚拢残魂,而是确保历经生死轮转、跨越时空归来的依然是那个人,而非一个拥有相似记忆的空壳。
更何况,这一切还要瞒过几乎无所不知、掌控世界本源流向的世界意识。
秦延青自己能与之对抗、甚至反向侵蚀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早期“女神”为了快速催化他这个工具成长,主动分割了一部分权限给他,才让他有了反制的机会与力量。
可已经死亡、并且是死于他手的秦颜安,绝无可能获得这种权限。
一旦被世界意识察觉她在被秘密复活,等待她的必将是彻底的抹杀,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不会留下。
殷长安实在好奇,他究竟是如何做到,在抽取世界本源种世界树、盗取天地至宝极地冰核。
可能还搜刮了无数其他珍稀材料的过程中,竟然没让那个贪婪又敏感的世界意识发现端倪?
秦延青望着殷长安眼中的震惊,那常年被麻木、怨恨与疯狂笼罩的脸上,竟缓缓扯出一个极淡、却带着一丝孩子气般狡黠与骄傲的笑容。
“祂……后来很怕我。”
他声音依然沙哑,却少了些死气。
“所以,我用我自己的血肉,筑成了那座地下祭坛。我经常……没什么事就在祭坛上,用祂那些尚未完全堕落的子民作为祭品,一遍遍召唤祂,质问祂,折磨祂……”
他顿了顿,笑容里掺入一丝冰冷的讽刺:
“久而久之,那里就成了祂最厌恶、也最想避开的地方。连同我和姐姐曾经居住过的这片宫殿区域……祂都懒得多看。”
血肉筑坛?
殷长安心中一动,神识再次扫过那深埋地底的祭坛。
果然,那看似焦黑粗糙的壁垒上,浸透了一种熟悉的生命气息,与秦延青同源。
某些破损后又修补的地方,颜色暗红发黑,纹理诡异……那分明是凝固的、属于他自身的血肉组织。
为了隐蔽,为了争取那一线渺茫的希望,他竟将自己也化作了祭坛的一部分,以自身的气息与“污染”,为姐姐的归途,硬生生在世界的注视下,开辟出一片“盲区”。
殷长安沉默地跟在他身后,朝着宫殿深处走去。
路上,她的神识细致地扫过秦延青如今的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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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肢的皮肤,比起躯干部位,显得苍白细嫩一些,像是后来重新生长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