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苦了大半辈子的小老头,小老太,才刚尝到一点团聚的甜味。
一家团圆,日子刚有盼头。要是真出什么意外……他们不敢想。
项目负责人看出了姐弟俩明显的心神不宁,体谅的给他们提前放了假,正好连着周末。回去好好陪陪家人。
回家的路上,秦颜安和秦延青路过了好几个新近并入华国的特别行政区。
秦颜安在被绑架前曾到过这些地方,那时叫出国,现在只能算出省。
秦延青则在姐姐失踪后,家境逐渐窘迫,从未真正踏出过国门。
此刻,他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姐姐身后,听她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这些新省份的特产,手里很快就被塞满了大包小包——都是要带回家给爸妈的。
秦父秦母在灵气复苏后,曾寻了份勉强糊口的工作。
后来儿女归来,国家考虑到他们家庭的特殊性,又为老两口在体制内安排了一份清闲却有意义的工作,让他们能与子女在同一个系统内,心里更踏实些。
只是秦家姐弟因能力特殊,出外勤的时候更多。
两口本可以跟着儿女调岗,却说什么也要坚守现在的岗位,说不能辜负国家的心意,要脚踏实地。
当秦颜安和秦延青提着大包小包推开家门时,秦母正提着菜篮准备进厨房。
看见儿女,她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:“颜安?延青?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饭还没做好呢。”
说这话时,秦母眼底漾着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。
这样平常的对话,是她过去十几二十年里,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场景。
自从秦颜安失踪,这个家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,摇摇欲坠。
待秦延青也紧接着失踪后,秦父秦母的世界彻底崩塌,好几次都已走到崩溃边缘。
甚至,灵气复苏初期,绝望到顶点的他们,甚至曾想过吞药了结。
或许是命不该绝,就在药片即将入口的刹那,秦颜安学生时代在小摊上淘来的那台老旧收音机,突然滋滋啦啦地响了起来,断断续续传出关于殷蓝知和殷玄尊的新闻,以及国家随之推出的特殊寻亲政策。
那微弱而失真的声音,像一道劈开黑暗的闪电,给了他们最后一丝缥缈的希望。
他们颤抖着放下了药片,决定再等等,再等等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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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母看着手脚麻利往家里搬东西的儿女,眼眶微微发热。
还好,他们等到了。
天知道那天接到官方电话,说找到孩子时,他们老两口差点晕过去。
在交通管理站看到并排坐着,乖乖等他们的姐弟俩时,两人几乎是扑过去的,眼睛都不敢眨,生怕是幻觉。
他们的孩子,一定在外面吃了很多苦……每次想到这点,秦母心里就揪着疼。
那天重逢的场景,直到现在,她回忆起来都还觉得像踩在云朵上,轻飘飘的不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