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那时他只觉得前路一片迷茫,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,逃离那个精致的牢笼。
而现在,他坐在组织外层这片埋葬他人的荒原上,为了一个因自己而死的陌生人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包。
手腕上添了一道或许永远无法完全消退的伤痕,发小是组织里双手沾血的精英,梦里的她也在这里……
而艾克斯特甚至,不确定自己能否活着通过选拔。
才过去一个多月而已。
夏天,好像才刚刚开始,他却觉得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很久。
雨幕之中,他呵出一口气,没有白雾。
是啊,夏天才刚刚来呢。
夏天就是吹拂着不可预期的风。
他抬起右手,用手背抹开脸上的雨水,也顺势擦去了眼角不争气的湿热。
然后,他撑着膝盖,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。脚踝的伤处和双手手腕的疼痛,一起疯狂叫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