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利院的墙上总是有许多洞。
有些是老鼠啃的,有些是年久失修自己裂的,有些是小孩打架时撞出来的。莱桥在这里经过了自己的童年,知道每一个洞的位置。
他从不走院子的正中间。
沿着墙根走,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,眼睛扫过每一个可能藏着人的角落,那都会带来危险,幸好自己的字母不算是很显眼的灰色a。
这是他被迫学会的技能,在来这里之前就早早学会了,以前他住在另一个地方,那个地方的他记不得了,只记得也有墙,也有洞,也有从洞里伸出来的手。
那只手掐过他的脖子,把他按进寒冬的冷水里,问他“还敢不敢”。
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做了什么敢的事,也忘记了是怎么被那辆面包车抓走的,他本以为是希望的光。
…………
政府的警官将他救下,莱桥铁口难开,无法替他找到父母,只好将他人道主义的送到全市北区的天堂福利院。
“天堂福利院。”
门口的铁牌子上挂着这所福利院的名字。字原来一定是红扑扑的,但是现在不太鲜艳,掉了一半漆,看起来像在流血很恶心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。
天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