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。”桃猫松开手,把他往宁汇原那边推,“你发小好像不太对劲。”
宁汇原皱眉,伸手扶住艾克斯特的肩膀。
那双灰色的眼睛看着他,瞳孔涣散,焦距对不上。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发出的只是模糊的气音。
“艾克斯特。”宁汇原叫他的名字。
艾克斯特听见了。他眨了眨眼,努力把目光聚焦在面前那张脸上。
宁汇原。是宁汇原。是宁汇原?不是宁汇原。是宁汇原。他认识。所以他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宁汇原,你好啊。”
“?”
桃猫在旁边噗地笑出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宁汇原担忧地问,对方嘴唇上有咬破的痕迹,脸色红得吓人。
“没怎么啊。”艾克斯特摇头,“我很好。”他笑得更开心了。
宁汇原的目光落在艾克斯特的袖口。
那里洇出一小片深色,被外套遮着,看不真切。但艾克斯特整个人的状态太不对劲了,涣散的瞳孔,不正常的兴奋,还有那张脸上飘着的病态红晕。
“手。”宁汇原说。
艾克斯特歪头看他,反应慢了半拍:“什么守?”
他把那截袖口往上推——
桃猫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。
露出来的小臂内侧几乎没法看。皮肉翻卷着,血还在往外渗,有些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血痂,把袖子的布料和皮肤粘在一起。
“这……”桃猫难得这么惊讶。
艾克斯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,又抬起头,脸上还是那种恍惚的笑。“没事。”他说,声音轻飘飘的,“不疼。”
然后宁汇原看见艾克斯特自己抬起另一只手,抓住那截被血浸透的袖口。
“你看——”
宁汇原:“喂!”
他猛地一撕,嗤拉,那些已经和血肉黏在一起的布料被生生扯开,刚凝固的伤口重新崩裂,血一下子涌出来。
“真的不疼。”他好像不明白为什么宁汇原和桃猫都用那种眼神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