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文筠握着父亲粗粝的手掌,父亲的喘气声很粗,每一声都似乎是用尽全力了,这声音让他痛苦又紧张。
他紧紧的握住父亲的手掌,手心里的温度让他又能感觉到父亲还活着,他一直跪趴在父亲床前好久,直到第二天天亮,裴文筠发现父亲的呼吸声停了,四肢也有些僵硬了,但是身体还是温的。
裴文筠无力的看着老父亲的生命就这样的逝去了,人生多少无可奈何,生死离别,上天安排。
裴家的亲朋好友都来了,连裴文筠的叔叔也在下葬之前赶到了,众人神色悲戚,但也安慰裴文筠顺其自然,裴文筠一身孝服,摔下老火盆。
引路人一声喊,棺材被抬起来了。
将近新年,本应是张灯结彩的准备过大年,可是裴府因新丧,既不能贴春联也不能挂彩灯。
裴文筠一身素色的孝服,显得他更加修长清瘦,他一人蹲在父亲的书房里整理物品。
管家李大爷带着小斯过来送饭。
“少爷,这几天你辛苦了,我吩咐厨房做点饭食,你垫垫肚子吧。”
“李叔,你帮我个忙。”裴文筠趴跪久了,站起来有些艰难,小斯赶快上前扶着。
“少爷您只管吩咐老奴。”管家把饭食放到桌上。
“李叔,我需要找个信得过的人替我去一趟安州。”裴文筠走到桌前,坐下来,歇歇腿脚。
“少爷是要去给安州府衙上报丁忧吗?只是二叔老爷说,他已经托人去了,少爷不必这么着急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