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……什么?”羽衣惊得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灯笼“咚”地砸在地上,烛火晃了晃险些熄灭,“可是……可是今日全城都知道您嫁入相府了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梨溶月摇了摇手里的灯笼,神思疲惫得连眼皮都懒得抬:“我好累,什么都不想说。有话,明日再说吧。”她语气里的倦怠像一张网,将满院的寂静都裹得沉甸甸的。
羽衣还想追问,喉咙里的话却被一声尖锐的马嘶打断!那声音刺破夜色,紧接着就是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。两人还没反应过来,院门口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裴文筠竟提着长剑冲了进来,墨发凌乱,大红喜服上的酒渍早已干透,只剩下满身的戾气。
“相爷!”羽衣吓得腿一软,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裴文筠脸色铁青,眼神像淬了冰,扫过羽衣时只冷冷吐出两个字:“滚出去!”
羽衣浑身一颤,抬头却看见梨溶月已经站了起来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眼底没有丝毫畏惧,反倒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。
她对羽衣轻轻点头,示意她先离开。
可羽衣盯着裴文筠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剑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硬着头皮往前挪了挪,磕磕巴巴地求道:“相爷,您别冲动!姑娘她……她有好多话要跟您说,您千万别做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事啊!”
“滚!”裴文筠的声音压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震怒,尾音里的戾气几乎要将空气撕裂。他不再看羽衣,大步流星地上前,一把攥住梨溶月的胳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梨溶月疼得蹙眉,却咬着牙没哼一声,任由他连拉带拖地往房间里走。
“姑娘!”羽衣吓得连滚带爬地追到房门口,却只听见“咔嗒”一声——房门被从里面落了锁。她用力推着门板,掌心抵得生疼,可那门却纹丝不动。
院内的灯笼还在燃着,烛火跳动着映得阶前的青石板忽明忽暗。羽衣瘫坐在门口,耳朵贴在门板上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她能听见屋内裴文筠粗重的喘息声,能听见梨溶月细微的挣扎声,却不敢想象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景。风卷着落叶飘过来,落在她的肩头,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。直到相府的侍卫追过来,他们清空庭院,守在大门外,可羽衣也不敢离开,就守在大门外的门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