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溶月的手紧紧的攥着短匕的把手，雨海里这座金属与玻璃的建筑内，空气都是寒冷的，怪不得裴文筠说月亮上的宫殿叫广寒宫，原来真是冷。

她只当AC人设置的敷衍，没花精力构建宇宙架构，原来根本不是那回事。

裴文筠，他不是被他们控制的角色，自己才是那个受他们控制的试体。

那么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？

她颤栗的呼吸着，不敢去想，却又控制不住。

AC联盟提供资金技术支持，与人类共同探索人类文明的未来，她只是个普通平凡的人，她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门道。

但是她知道，周文筠研究的实验是人类情感清除，他的导师Professor Smith在向他施压，问他要成果。

她擦了擦眼泪，想起刚在某一层看到了一整层的储存空间，标识为地球文明资料室。她转身轻轻的离开，去寻找资料室。

梨溶月设法从大厦前台取得了资料室的磁卡，指尖划过楼层按键时，肩线的L-137编号仍发烫——她要找的地球文明资料室，就在大厦负三层区域，研发人员偶尔也有去那里的，所以前台并未怀疑她。

磁卡刷开厚重的合金门，霉味混着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不同于研发舱的冷硬金属，这里的墙面贴着褪色的木纹壁纸，一排排玻璃书柜里，泛黄的纸质书籍码得整齐，书脊上“诗经”“史记”的字样带着陌生的温度。

她扑到最近的展台，全息投影自动亮起：画面里，穿着宽袖长袍的古人在月下吟诵“举头望明月”，背景是青砖黛瓦的庭院，与月宫城的金属穹顶截然不同。指尖触碰到投影，光影竟化作书页翻开，墨色的汉字在眼前流动，“关关雎鸠”的韵律顺着耳机传入耳中，她忽然想起北漠雪夜听老人们哼过的无名调子，原来那是文明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