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最后一针打完。
士兵已经昏过去,但还有气。
军医凑过来看,瞪大眼睛:“这、这是什么手法?”
“缝合术。”祁钰瘫坐在地,累得手指都伸不直,“我妹妹教的。”
那天夜里,祁钰用急救包里的东西救了七个人。
一个腿骨骨折的,他用夹板固定;一个动脉被割破的,他用止血夹夹住血管;还有三个伤口感染的,他用针筒冲洗创口,撒上消炎药粉。
军医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“小子,你这包里……都是宝贝啊。”
祁钰没说话,只是默默清洗针筒,补充用掉的绷带。
***
半个月后,敌军卷土重来。
这次是正面攻城。
祁钰站在城墙上,看着下方如蚂蚁般涌来的敌军,手心全是汗。陈参将指着远处:“看见那个骑黑马的了吗?敌军副将,斩了他,士气必溃。”
“我去。”祁钰说。
百夫长按住他:“你疯了?那是敌军阵心,去了就是送死!”
“我箭法好。”祁钰解下背上长弓——这是离家前,父亲特意找名匠为他打造的,“而且我跑得快。”
他没等同意,便顺着绳索滑下城墙,借着乱石和尸体的掩护,一点点朝敌军阵心摸去。
箭矢在耳边呼啸。
有次差点被流箭射中,他扑倒在地,脸埋进泥里。急救包硌在胸前,硬邦邦的。
妹妹的脸在脑中一闪而过。
还有爹娘,还有……城楼上那个红衣身影。
他爬起来,继续前进。
距离目标还有百步时,被发现了。
十几个敌兵围上来。祁钰弃弓拔剑,拼死杀出一条血路,背上挨了一刀,火辣辣地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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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十步。
他再次拉弓,瞄准。
黑马上的副将似乎察觉危险,转头望来。
就是现在!
箭离弦的瞬间,祁钰侧身翻滚,躲开射来的箭雨。但他听到了箭矢入肉的声音——不是一支,是两支。
一支是他射出的,正中副将咽喉。
另一支……
射进了他的右胸。
剧痛袭来,祁钰眼前一黑,踉跄倒地。耳边传来敌军的怒吼,还有自己人欢呼的声音——副将死了,敌军阵脚大乱。
“撤!快撤!”有人拉他。
祁钰想站起来,却吐出一口血。
箭上有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