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煞矿脉众多分区之一。
这里没有白天,只有永恒昏暗的穹顶。
黑色的煞气在矿洞的缝隙中游走,寻找着每一个毛孔钻入,去腐蚀修士的经脉,去同化他们的灵气。
“叮……当……”
单调、枯燥、且永无止境的敲击声,是这里唯一的旋律。
在一块凸起的巨大黑岩上,莫宇毫无形象的半躺着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带着干涸血迹的灰布监工服,手里拎着一只脏兮兮的酒葫芦。
“噗。”
莫宇仰头灌了一口,随即嫌弃的吐掉嘴里的酒沫子。
“掺了水的工业酒精都比这玩意儿好喝。”
“这天宫的人是味觉失灵吗?还是说他们觉得给下等人喝这种马尿都是恩赐?”
他骂骂咧咧的擦了擦嘴,眼神却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。
凭借着【癌】那变态的适应能力,这能够让普通修士痛不欲生的黑煞气,对他来说不过是稍微有些呛鼻的二手烟。
无聊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无聊。
没有反转打脸的剧情,甚至连个能正常交流的人都没有。
周围全是行尸走肉般的矿奴,他们麻木的挥舞着矿镐,眼神浑浊,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的狗。
莫宇叹了口气,视线慵懒的向下扫去。
在那成千上万的矿奴中,有两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。
左边那个,穿着破烂的麻布短衫,头发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,脸上全是黑灰。
但他站得笔直。
那种笔直,不是军姿的挺拔,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、仿佛下一秒就要登基称帝的傲慢。
龙傲天。
此时的他,手里握着一把灵镐。
但他握镐的姿势,却像是在握着那把象征天命的轩辕剑。
他没有急着挖矿。
而是先伸出一只手,轻轻抚摸着面前那块坚硬无比的黑煞矿石,眼神深邃而忧郁。
“这并非顽石。”
龙傲天低声呢喃,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磁性:
“这是大地凝结的伤疤,是岁月沉淀的泪痕。”
“尔等凡夫俗子,只知用蛮力去破坏,却不懂得欣赏它的纹理,它的脉络。”
旁边的几个老矿工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,悄悄挪远了几步。
龙傲天对此视若无睹。
他深吸一口气,气沉丹田,猛的睁开双眼,眼中精芒爆射。
“天不生我龙傲天,矿道万古如长夜!”
“破!”
他大喝一声,身体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,摆出了一个极其夸张且羞耻的造型,手中的矿镐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,狠狠凿下。
当!
火星四溅。
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掉了下来。
仅仅是只掉了一块碎石。
但这并不影响龙傲天的发挥。
他潇洒的收镐,负手而立,对着那块碎石微微颔首:
“好一块顽强的石头,竟能承受本座万分之一的力道。”
“你,值得本座认真对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