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在我看来,那分明是一道催命的符,一条拴狗的链!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头顶虚无之处。
“我不死,这因果便断不了。”
“我不碎了那圣位机缘,天道便永远要算计于我。”
“那一爆,炸碎了紫气,炸断了因果,更炸毁了天道强加于贫道的枷锁!”
红云长袖一挥,整个人重新躺倒在云端,声音透着无尽的惬意。
“无官一身轻,无命则天地宽。”
莫宇心头巨震。
无命则天地宽。
这是何等的狂妄,又是何等的通透。
红云似乎看穿了莫宇的心思,他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哗啦!
前方的云雾骤然散开,露出一面巨大的水镜。
镜中倒映出的,是此刻外界的景象。
天宫之上,金甲神人往来奔走,神色匆匆,哪怕是高坐殿堂的仙官,也是眉头紧锁,手中掐算不休。
西方灵山,佛光虽然普照,但那莲台之下的阴影里,不知藏着多少算计与争夺。
哪怕是那些隐世的大能道场,也布满了层层杀阵,闭关者日夜悬心,生怕沾染半点红尘劫气。
“你看他们。”
红云指着镜中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。
“他们号称长生久视,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。”
“可实际上呢?”
“他们为了面皮要争,为了气运要夺,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大道,连至亲师徒都可反目。”
“他们活着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生怕行差踏错一步便化为灰灰。”
“天道动一动念头,他们就要跑断了腿。”
红云嘴角浮起一抹嘲弄的笑意。
“他们虽生犹死,不过是被线提着的精致傀儡罢了。”
随后,红云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再看贫道,真灵躲在这老树腹中,不知魏晋,不问春秋。”
“我想睡便睡,梦中自有大千世界。”
“我想醒便醒,看这洪荒如看戏台。”
“无欲则刚,无求则满。”
红云转过头,目光灼灼的看着莫宇。
“小友,你且说,到底是谁被困在这天地牢笼之中?”
“又是谁,真个得了大逍遥?”
莫宇怔立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