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万块。
对于几乎快要交不起房租的沈渊来说,这无疑是一笔无法拒绝的巨款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几分。店里这个月的流水还不到两千,这笔钱足以让他再支撑大半年。
风险与收益并存。这个男人太古怪了,这钱拿得有点烫手。他想起爷爷在《幽冥录》扉页上用朱笔写下的警告:“玄门之事,因果缠身,慎之,重之!”
就在沈渊内心天人交战之际,男人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压得更低:“死者是横死,没人敢接。你如果不敢,我再去别处。”
横死?
沈渊心里咯噔一下。民俗中,横死之人往往怨气较重,更容易引发一些不干净的东西。难怪没人敢接。但这句“激将”或者说“坦白”,反而让沈渊下了决心。他需要这笔钱,而且,他内心深处那点从爷爷那里继承来的、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与隐隐的挑战欲,也被勾了起来。
“在哪儿?尸体现在在哪儿?”沈渊深吸一口气,问道。
“就在我车上。”男人指了指门外雨幕中停着的一辆黑色面包车,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清里面。“可以直接拉到你这儿后面的工作间吗?安静,方便。”
连地方都找好了?沈渊看了一眼店铺后门通往的那个小型工作间,那里平时用来堆放货物和材料,确实安静。对方准备得如此充分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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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沈渊沉默了几秒钟,终于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先把车开过来吧。”
男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表情,那是一种如释重负,却又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沉。他拿起信封,塞到沈渊手里:“拜托了。今晚就做。”
冰冷的信封触感让沈渊指尖一麻。
他跟着男人走到店外,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,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黑色面包车的后门被男人拉开,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某种难以形容的、淡淡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。
车厢里,放着一副担架,上面盖着白色的裹尸布,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。
沈渊和男人一起,将担架抬了下来。尸体比他想象的要轻,但也更冷,那股寒意穿透裹尸布,直往他手心里钻。
两人合力将担架抬进店里,穿过货架,推进了那个只有几平米、灯光更显惨白的工作间。工作台上凌乱地放着些彩纸、竹篾和胶水,是之前做纸扎半成品留下的。
将担架稳稳地放在工作台上后,黑衣男人站在门口,并没有离开的意思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沈渊皱了皱眉:“先生,我需要工作了。您在这里……”
“我看着。”男人声音依旧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你做你的,不用管我。”
沈渊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再次升起。给尸体整理遗容是件极其私密和需要专注的事情,旁边站着一个散发着冷气、眼神直勾勾盯着你看的人,任谁都会觉得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