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手心还残留着紧握青铜钥匙和阴契时的触感与冰冷。那两样东西暂时安全地躺在桃木箱里，但就像两颗定时炸弹。

疲惫和精神的巨大消耗如同潮水般涌来，但他不敢闭眼。一闭眼，就是女尸敲击台面的声音、镜中扭曲的鬼脸、还有那句萦绕不散的“图书馆”。

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。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，只有一片压抑的、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笼罩着外界。

沈渊靠在墙上，眼皮越来越沉重，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挣扎。半梦半醒间，他似乎又听到了细微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低声絮语，又像是指甲在轻轻刮擦着什么表面……

他猛地惊醒，LED灯的光束立刻扫向工作台和镜子。

一切如常。

是幻觉，还是那东西依旧在尝试着什么？

他看了一眼手机，凌晨四点。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，但这段时间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
他必须做点什么，不能就这样干等着。他重新拿起手机，屏幕的光亮在LED灯下显得有些微弱。他点开自己那个粉丝数不多的民俗科普账号后台，看着空荡荡的私信列表，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
难道真的要去那个“图书馆”？一个可能是邪教据点或者凶案现场的地方？

风险巨大。但留在原地，同样危机四伏。

就在他内心激烈斗争之时，手机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推送——是他关注的本地新闻号。

“快讯：我市着名慈善家、古籍收藏家王老先生于昨日晚间因病逝世，享年七十八岁。王老先生生前热衷公益，其私人图书馆‘涵远斋’藏书丰富，尤以珍本孤本民俗文献着称，据悉其家属拟遵循遗愿，将部分藏书捐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