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一片死寂。
良久,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苦涩地说:“白先生说得对。我们现在只能破财消灾了。”
“破财消灾?”金掌柜咬着牙,“我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,凭什么便宜那些泥腿子?”
“就凭现在枪杆子在人家手里!”白先生猛地提高声音,“金爷,醒醒吧!光头强有美国人支持都输了,咱们这些生意人,拿什么跟现在的政府斗?命吗?”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金掌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却不敢反驳。
“哼,这不是早在光头强失败之后就已经预料到的吗?”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者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“该死的光头强,有美国人支持都还失败了,简直无能至极。”
老者姓陈,祖上是盐商,光头时期垄断了华北地区的盐业运输,家底比在场所有人都厚。但他也看得最清楚——大势已去,不可逆转。
“事实就是如此。”白先生接过话头,“把明面上的钱财,该舍的就舍了。熬吧。朱元璋能够几万几万人的掀起大案要案,朱棣还能吗?总归不过几十年的问题罢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隐晦,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——现在形势严峻,先低头认栽,保存实力,等待时机。历史证明,没有哪个政权能永远高压。
“该死,就算是明面上的那也是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!”金掌柜还是舍不得。
“命都没了,要钱有什么用?”陈老冷冷道。
大厅里再次陷入沉默。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得失,权衡着利弊。
突然,那个梳油头的胖子小心翼翼地说:“白先生,陈老,我有个想法......不如咱们也投奔中央直办、圆桌直管厂?至少还能花钱通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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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沉闷的气氛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对啊!娄半城能投靠,为什么他们不能?
那个什么“中央直办、圆桌直管厂”,说白了就是要钱要物资要技术。他们这些人,别的没有,钱多的是!
“可以试试。”白先生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,“但这事得从长计议。咱们不能一窝蜂全去,得先派个代表探探路。”
“谁去?”金掌柜立即问。
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白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