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抱歉,久等了)
巨人国——艾尔巴夫的夜晚落得比别处早。
山脚下的巨人村灯火点点,像撒了一地碎星,村边那间废弃长屋却只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,火苗在窗边晃来晃去。
雷利缩在角落,背靠着粗糙的木板墙,手里攥着个豁口的酒壶。
胡子又长又乱,花白胡茬乱糟糟支棱着,跟两年前那个潇洒从容的冥王完全是两个人,衣服皱巴巴裹在身上,领口敞着,露出精瘦的胸膛。
脚边横七竖八躺了七八个空酒壶,有的歪在一边,有的滚到了墙角积灰的地方。
半个月前萨凯授意夏琪放了他,转头熊就一巴掌把他拍到了一座无人荒岛上。
他心里堵得慌,没脸去女儿国,辗转联系上老伙计“食山者”贾巴,最后躲来了巨人国艾尔巴夫,天天靠喝酒混日子。
“咕咚!”
他仰起头又灌了一大口,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,浸进胡茬里,打湿了衣襟也浑然不觉。
另一只手里捏着张崭新的悬赏令,指节攥得发白,纸面折出了深深的印子。
上面印的是恢复年轻时候的夏琪,侧脸对着镜头,嘴角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,长发被海风掀起来,就这么定格在了纸上。
雷利眼睛蒙着层水雾,分不清是酒气熏的还是别的,他把悬赏令举到眼前,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久。
“夏琪……”他哑着嗓子念叨,声音糙得像砂纸磨木头,“你真的……变了心吗?”
没人应声。
“噼啪!”
油灯里的灯花炸了一下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孤零零投在墙上。
他把悬赏令按在胸口,闭上眼睛,嘴角扯出个发苦的笑。
“咱们在一起二十多年了……”声音低得像说给自己听,“现在我还以为自己早就看开了,没想到……”
话没说完,“砰!”的一声巨响,两扇木门被狠狠撞开,重重砸在两边墙上,震得屋顶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油灯火苗晃得厉害,差点灭了,晃了几下又稳住了。
贾巴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,逆光看不清脸,可那股急火火的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手里攥着张报纸,指节都捏白了,粗胳膊上青筋根根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