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时都没说话,屋子里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。这种安静,却一点也不尴尬,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安稳。
“那个……缝纫机,你喜欢吗?”胡小虎没话找话,打破了沉默。
一提到缝纫机,柳夏的眼睛又亮了,她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喜欢!太喜欢了!小虎,那东西得花不少钱吧?你……”
“钱是王八蛋,花了还能赚。”胡小虎打断了她的话,说得轻描淡写,“东西是为人服务的,只要能派上用场,就值。你会用吗?”
“我妈以前在服装厂干过,我跟着学过一点,应该……应该没问题。”柳夏有些不确定地说,“就是好久没碰了,可能有点手生。”
“没事,那玩意儿就是个铁疙瘩,我琢磨琢磨,明天教你。”胡小虎拍了拍胸脯。他从小就喜欢拆卸东西,收音机、自行车,都拆过,一个缝纫机的原理,他自信能搞明白。
“你还会用缝纫机?”柳夏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不会,但能学会。”胡小虎咧嘴一笑,“这世上的事,不都是从不会到会的吗?就像咱们,当初要不是饿得没办法,谁会想到能在这山里活下来。”
柳夏看着他自信的样子,心里充满了信赖。她觉得,好像天大的难题,到了胡小虎这里,都能被他轻描淡写地解决掉。
“对了,”胡小虎想起一件事,“我这次去县城,听人说,最近上面好像有什么新动静,好像跟……跟教育有关。”
“教育?”柳夏愣了一下。
“嗯,具体的我也没打听到。就是听供销社的人闲聊,说可能要恢复高考了。”胡小虎把这个道听途说的消息说了出来。
“高考?”柳夏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对于他们这些知青来说,“高考”是一个既熟悉又遥远的词。曾几何时,那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。可现在……
胡小虎看着她的表情,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。“我就是跟你提一嘴,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,别多想。就算真恢复了,跟咱们也没多大关系。咱们现在,有自己的活法。”
柳夏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,对他笑了笑:“嗯,你说得对。我们有自己的活法。”
那个笑容,让胡小虎心里一松。他最怕的就是柳夏和顾晓晓还惦记着回城。一旦人心散了,这个家就维持不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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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,不早了,快上去睡吧。”胡小虎催促道,“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干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