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灯光！换岗了！”

远处的岗亭灯光闪了两下，熄灭。

老马低喊：“快！”

苏罗跟着人群往前冲。

拿着游泳圈的年轻男人惊讶的看了她一眼。

？ ？

这大姐赤手空拳游泳过去？

太危险了吧！

唉，等下离她近点，照顾一下吧。

滩涂边，老太太的两个儿子用力地将汽油桶推向海中。

“妈，你坚持住。”

“我们在你旁边！”

汽油桶在海浪中剧烈地摇晃着，老太太的身体也随之上下起伏。

老太太的两个儿子身上绑着塑料瓶拼命地划动着，试图靠近母亲，给她一些安慰保护。

…………

大家奋力划着水…

冰冷的海水不断拍打在脸上…

风浪越大，鱼越贵。

能走过去是人，回来的是鬼。

瘦高男子不知道自己划了多久，手臂酸痛。只有那模糊的、越来越近的海港灯火，支撑着他继续向前。

70、80年代，很多人听说海港遍地黄金，都会冒险游泳偷渡。他们家也不例外，他从小就训练泳技，就是为了一成年就从深市偷渡去海港。

不少人从小便被家人灌输“好好练身体，日后去海港”之类的思想。

他的父母前5年前就去了海港，

无奈他那时年龄小，

而偷渡九死一生，

他被留在了内地。

他希望能够前往团聚！

离他不远处一个女人在气垫床上，随着海浪的起伏而左右摇晃。头发吹得凌乱不堪，只是拼命地划动着球拍。

“ ！ ！ ！”

周围的黑暗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，将他们紧紧地包围其中。

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！

也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生还是死。

“浪太大了！”

“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
“没力气啦！”

“唔使惊慌，我们继续往东划，只要坚持下去，一定能到达海港。”老马在轮胎上划着水。

“大家先休息一下，喘口气。”

“那个大姐呢？”游泳圈男人担心的寻找着什么。

？ ？ ！ ！ ！

苏罗从海底游上来。

仰泳，呼吸平稳。

“ ！ ！”

老马瞪大眼，一脸惊奇：“嚯！行得，居然水性咁犀利嘅？”

海里很适合自由泳，不太适合仰泳，因为有浪，容易呛水。

苏罗却完全没有受影响一样。

像海的女儿，灵活自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