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晨才下过一场小雨,宫道上还残留着些许湿意,清风拂过时压下了空气中丝丝暖意,格外清爽。
姜秣跟着冯公公,沿着宫道往乾元殿的方向走。
“姜大人,陛下已在里头等着了。”冯公公在乾元殿门口停下,恭敬地侧身让开。
“多谢。”姜秣微微颔首,迈步跨进门槛。
乾元殿内檀香袅袅,崇熙帝正坐在窗边的棋案旁,手中拈着一枚白子,棋盘上已落了十几手。
“来了?”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姜秣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“过来陪我下盘棋吧。”
姜秣依言落座,从棋罐里捻起一枚黑子,落子清脆。
崇熙帝看着棋局,端起茶盏饮下一口,“许久未与你下棋了,这阵子可忙?”
“还好,”姜秣看着棋盘,“四处走了走,倒也不算忙。”
崇熙帝呵呵一笑,“你这一走,可走出了不小的动静啊。”
姜秣知道他说的是大渊的事,没接话只跟着笑了笑,又落下一子。
崇熙帝思索着棋局慢悠悠地落子,闲话家常般问了几句她在玄临和大渊的见闻,姜秣拣了些无关紧要的说。
下到中盘时,崇熙帝忽然放下棋子,靠在椅背上,“姜卿,我有话想问你。”
“陛下请说。”
“你在玄临是国师,在大渊又被封了昭华王,这两国对你都颇为倚重。我没什么别的意思,只是想问你一句,若日后大启有难……”
崇熙帝话语未尽,姜秣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。
姜秣神色坦然道:“臣在大启有家人有朋友,臣自不会厚此薄彼,此事还望陛下宽心。”
崇熙帝看着姜秣的变形思索片刻,眸光里的审视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浮起的满意。
“你能这么说,我就放心了。”他重新拈起一枚白子落下,“其实今日找你来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姜秣抬眸看他,等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