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日,王城的港口依旧人来人往,热闹如常。
陆既风那边一切顺利,没遇到什么麻烦。姜秣与索林又见了两回面,将商盟的细则条款敲定。其余时间,她不是去看货品的装箱进度,就是在替何湘黛寻香料,要么就在秋千椅上躺着。
可越是这样异常的平静,姜秣越觉得不对劲。
这日傍晚,姜秣刚从外头用过晚饭回客栈,正沿着走廊往自己房间走时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殿下!殿下!”
她回头便看到陈令言朝她跑来,眼睛又红又肿,像是已经哭了好一阵,步伐慌乱,几乎要绊倒自己。
“小心,”姜秣眼疾手快扶住她,“出什么事了?你怎么哭成这样?”
陈令言一见到她,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“我……我三言两语一时说不清楚,我姐姐在我屋内,不如你随我进去再说吧。”
“也好。”
姜秣一进门,便看到陈令华正坐在桌边,脸上满是忧愁。
“陈大姑娘。”姜秣走过去,在她对面坐下。
陈令华抬起头,眼眶通红地哽咽道:“殿下……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先别急着认错,”姜秣放缓语气,“先把事跟我说清楚吧。”
陈令华与姜秣对视了几息后,才把这几日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“四日前,我接触了一位来自图卡的一位商家。那人衣着讲究,谈吐得体,言谈间说对我陈家的货感兴趣,愿意全部吃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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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起初也留了几分心眼,特意让人去查了他的底细,确认他的身份确认没有问题,我这才放下戒心,与他签了契书,还收了定金,并按约定将那几批价值不菲的货物交付出去。可到了约定的尾款交割日,那人却连同那货物,一并消失了。”
“昨日我又派人去查,查到他家的船是临时租的假船,人是假的,文书是伪造的……”
陈令华说完,双手紧紧攥着桌沿,眼眶又红了一圈,“是我没用,我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谨慎了,可到头来还是着了道。”
姜秣听完,并未有半分责怪,“你查的到那些应当是有人花了心思,特地做出来给你们看的。你不必太过自责,要是换了旁人,也未必能识破。”
“可那些货……”
“货的事我会想办法,你先别急着自责,眼下最重要的,是先把这个人的长相特征和你记得的所有细节告诉我,越详细越好。”
陈令华连忙点了点头,正要开口描述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姜秣姐!不好了!”齐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急切得几乎破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