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清河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。
再斩一个?
他指的是之前被尘心怒斩的那位封号斗罗!
苏清颜轻轻拍了拍尘心的手,示意他收敛气息,随后看向雪清河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周围虽然喧闹,但她的声音却精准地传入雪清河耳中,如同惊雷。
“殿下,有些东西,戴久了面具,怕是连自己原本的模样都忘了。
与其关心武魂殿,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。
你那翅膀,若是太久不张开,可是会退化的。”
此言一出,雪清河的瞳孔骤然收缩,手中的酒杯险些跌落。
她知道了!
她竟然看穿了自己的伪装!
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时,独孤博怀里的小念颜突然咯咯笑了起来,抓住了独孤雁垂下来的发丝。
“哎哟,我的乖囡囡,别抓姐姐头发。”独孤博连忙哄着。
这一声笑,打断了雪清河的惊悸。
苏清颜收回目光,继续温柔地照看孩子,仿佛刚才那句惊天动地的话只是随口闲谈。
雪清河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内心的震撼,勉强笑道:“苏长老真会开玩笑,来,诸位,满饮此杯。”
这一场夜宴,雪清河吃得如坐针毡。
他终于明白,眼前这个清冷美丽的女子,才是这世间最恐怖的变数。
而九宝琉璃宗,因为她的存在,已经成了一个武魂殿绝对啃不下的硬骨头。
夜宴散去,太子府的奢华在月色下透着一股冷冽。
雪清河静静地坐在书房内,指尖摩挲着那只被苏清颜言语震裂的玉杯。
两道身影如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,正是蛇矛斗罗与刺豚斗罗。
两人的脸色极差,即便回到了自家地盘,那种源自灵魂的战栗感依旧挥之不去。
“少主。”
蛇矛斗罗深吸一口气,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沉重,:“属下刚才在那女人身边,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武魂。
这女人绝不是魂兽化形,她…她是真真正正的人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