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肌肉紧绷，保持高度警惕的时候，明明浑身都很痛。

可是现在当琴酒中了枪，仰面倒下时竟然感觉一切都那么轻松，除了风吹的他有点冷外，感觉世界的喧嚣都安静了许多。

他感觉到随着自己浑身力气的散去，他重新变成了一只小小的猫，恍惚间，他又看到了他穿越的那个时刻。

那时，他重伤在地，下着雨，他也是如现在这样浑身湿透，直到一把伞撑起一片天地，他看见了她。

“唉……”

琴酒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当走马灯顺着促使他回忆，他才不得不承认。

即便当初自己没有变成一只猫，即便当初自己有力气去反抗，即便当初他还是全盛时期的琴酒……

他恐怕也无法杀了黑桃A。

有的时候一切就是那么荒谬，荒谬到一座古板而巍峨的山，明明仿佛伫立在那里仿佛亘古不变，却在某一天陷落为山谷。

那是一场，名为黑桃A的地壳运动。

隐约间，琴酒感觉到自己落在了地上，只是这片地面很柔软，没有想象中摔在地上传来的剧烈疼痛。

他好像又看见了黑桃A，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夜晚，少女的脸庞如初晓之花，那样深刻。

温暖。

黑暗，也能如此温暖吗……

黑桃A抱着琴酒，拽着窗户的栏杆，停在二楼墙壁的中央。

她双目猩红，像一只发狂的野兽，后知后觉才发现，自己抓着栏杆的手有些发软，浑身都有些颤抖，黑桃A还是第一次感觉到……

感觉到什么？

害怕？恐惧？不安？后悔？

还是，混合在一起组成的崩溃。

她猜到父亲大人会出手，却没想到父亲的目标是琴酒，她被父亲大人做了十几年的实验，却惯性思维没有想到父亲会直接放弃她，去选择一个不认识的人。

同样没有想到，对实验品一向珍重小心的人，竟然会对琴酒如此粗暴。

死了的实验品是没有价值的，健康的实验品才是数据最稳定的，父亲，即便是对手术台上要被取走器官的工具，通常也极尽温柔。

为什么？

黑桃A觉得自己快疯了。

她听不见声音，看不清东西，只能感觉到怀里的猫气息越来越虚弱，他被她抱在怀里，没有任何反应。

心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