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堆肥发酵,臭臭的肥料

“变废为宝”这个词让赵铁柱眼神动了动。庄稼人对土地的感情是复杂的,既依赖又敬畏,也知道地力衰退的无奈。如果真能把“废物”变成“宝”……

“道理是这么个道理……”赵铁柱还是有些犹豫,“可那臭味……”

“臭味是暂时的,等肥沤好了,就没那么冲了,而且肥力足,一点能顶别的好多点用。”林越趁热打铁,“这样,咱们先不声张,就在你家后院或者找个偏僻角落,弄个小堆试试。原料就用你家扫出来的草木灰、落叶,加上点猪圈鸡窝里起出来的粪,再混上些土和刷锅水。我来弄,你偶尔搭把手就行。咱们先看看效果。要是真成了,肥力足,再跟大家说。要是没成,臭也就臭咱们自己,不碍别人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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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越把姿态放得很低,只求一个试验的机会,而且主动承担主要工作。这让赵铁柱不好再拒绝。想想林越之前那些“试试”最后都成了,再看看他那双充满恳切的眼睛,赵铁柱一咬牙:“成!就按你说的办!后院墙角那块地方,平时堆杂物的,清出来给你用!需要啥,你跟俺说!”

说服了赵铁柱,只是第一步。堆肥地点选在了赵铁柱家后院最靠墙的角落,这里背阴,通风也还凑合,关键是离正屋稍远,臭味影响小些。

林越开始收集原料。赵铁柱家去年秋天留下的玉米秸秆(本地品种,很矮小)和豆秸,被铡成小段;院中枣树下的落叶扫拢;灶膛里掏出的草木灰单独存放;猪圈里起出的半干猪粪(混合着垫圈的干草);鸡窝里清理出的鸡粪和羽毛;甚至春花嫂子择菜剩下的烂菜叶、淘米洗锅的泔水,都被林越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。

这些五花八门、散发着各种气味的东西堆积在墙角,还没开始堆制,那股混合着腐败、氨气和尘土的复杂气味就已经弥漫开来。春花嫂子每次路过都忍不住掩鼻加快脚步,狗蛋更是被明令禁止靠近那个“臭角落”。

林越按照模糊的记忆,开始堆制。先铺一层粗一点的秸秆落叶做底,利于透气。然后一层粪便(提供氮源和发酵菌),一层细碎的植物材料(提供碳源),再薄薄撒一层土和草木灰(调节酸碱,吸附气味和养分),洒上一些泔水调节湿度。如此层层叠加,最后用破草席盖住,压上几块石头防风。

“这就行了?”赵铁柱捂着鼻子,看着那像个怪异蛋糕似的堆肥垛,怀疑地问。

“还不行,得让它‘发’起来。”林越说,“过几天,里面会发热,咱们得翻堆,把外面的翻到里面,里面的翻到外面,让它们都能均匀发酵。翻两三次,等它不再烫手,颜色变黑,没臭味了,差不多就好了。”

“还得翻?”赵铁柱脸都快绿了,想象着翻动那堆臭气来源的场景。

事情果然没有一帆风顺。堆肥垛堆好的第三天,林越用一根木棍插进去试探,拔出时木棍温热,说明内部已经开始发酵了。他准备进行第一次翻堆。

当他掀开草席,用木叉子扒开表层时,一股更加浓烈、混合着酸腐和氨气的恶臭猛地冲了出来,瞬间笼罩了整个后院,甚至飘到了前院。那味道之霸道,简直让人窒息。

“呕——!”正在前院喂鸡的春花嫂子第一个没忍住,干呕了一声,慌忙跑回屋里关紧了门。连在屋里玩耍的狗蛋都捏着鼻子跑出来喊:“娘!啥味儿啊!臭死了!”

赵铁柱从地里回来,刚进院子就被这味道顶了一个趔趄,脸都皱成了一团:“林……林小哥!你这弄的是肥还是毒气啊!这……这谁受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