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木匠则更关心结构:“弧形薄刃?贴着地走?那得把握好角度,不然要么入土太深拉不动,要么飘在上面除不掉草。”
“咱们先做个简易的试试。”林越兴致勃勃,用木炭在地上画了个大致样子:一个带弧度的铁片作为锄刃,前面有两个小铁脚(或木脚)控制入土深度,后面连接一根长木柄。“刃口要薄,要锋利,最好带点弧度,这样向前推的时候,能自己把切断的草带出来一点。两个小脚就像‘刹车’,调节着刃口离地面的高度。”
说干就干。他们从废铁堆里挑出一块相对平整、不太厚的熟铁片(估计是某个破锅的残骸),又找来几根硬木棍。杨木匠负责按林越画的形状,用凿子和刨子加工木柄和作为支架的木头部件。林越则拿着那块铁片,去找张老憨,请他帮忙烧红、捶打出那个关键的弧形薄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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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老憨这次没多说什么,接过铁片看了看,丢进炉里烧红,然后放在砧板上,用一把小锤,耐心地、一点点地将其捶打延展、弯曲,淬火,再稍微打磨开刃。他手艺确实精湛,打出来的锄刃弧度流畅,刃口虽比不上精铁打造的锋利,但也薄而均匀,寒光隐现。
“谢张叔!”林越捧着这第一片耘锄刃,如获至宝。
回到西头的空地,林越、赵铁柱和杨木匠三人开始组装。他们将锄刃用麻绳和木楔,牢牢地固定在一个“山”字形的硬木框架前端下方,框架的上横梁连接长木柄,下横梁的两端,则各安装了一个可以调节高低的短木脚(暂时用木块代替,以后有条件可以换成小铁轮)。
一个造型古朴甚至有些粗糙的“乱石村一号耘锄”,就此诞生。
第二天下午,他们扛着这个新家伙,来到了赵铁柱家一块已经收割完、杂草开始复萌的土豆地(土豆秧已清理)。不少正在附近田里忙活的村民,看到这稀奇古怪的玩意儿,都好奇地围了过来。王老五自然也闻讯而至,抱着胳膊,嘴角挂着惯有的讥诮。
“哟,林大助手,这又是鼓捣出啥新鲜玩意儿了?看着像个瘸腿的凳子安了把刀?”王老五怪声怪气地说。
林越没理他,对赵铁柱点点头。赵铁柱早就跃跃欲试,他按照林越说的,调整了一下木脚的高度,让锄刃微微接触地面,然后双手握住长柄,摆开架势,向前一推——
只见那弧形的薄刃贴着地皮,轻松地滑入杂草根部,随着赵铁柱向前走动,刃口所过之处,杂草齐根而断,被微微带起的土浪轻轻覆盖!同时,刃口也在表土留下了浅浅的松土痕迹。
赵铁柱推了十几步,停下回头一看,身后是一条干净、松软的土地,与旁边未除的杂草区形成鲜明对比!而他除了手臂用力推柄,腰几乎不用怎么弯!
“嘿!真他娘的好用!”赵铁柱又惊又喜,忍不住大喊,“省劲!比用锄头快多了!你们看这地,草除得干净,土还松了!”